見張家的幾位夫人到,便有嬤嬤前來招呼,“見過張老夫人、張大夫人、縣主!”嬤嬤身穿青色的比甲,頭發梳的一絲不茍,聲調平和而滄桑,“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在承德殿祭祖,晚些時候在壽康殿接見各家命婦!”
“多謝嬤嬤告知!”張老夫人溫和的說道,張大夫人含笑上前將手里的荷包撒進了嬤嬤的手里,問道,“倒是不知徐家夫人到了不曾?”
“比您早一會兒到的,這個時候該市在壽康殿歇息,夫人請對奴婢來!”嬤嬤捏著荷包,將它微不可見的收進了自己的袖口里,說著便躬身請走,在前面帶路。
內宮的景致,向來都是一個模樣,樓閣殿宇,重重疊疊,瓦上雪霜,朱色宮墻倒是不知是因著太后的壽誕,沾染上了些許的喜色。
走了一會兒就到了壽康宮,才進門就聽到了里面鶯鶯燕燕的說話聲,倒也不算吵,大家都壓低了聲音。蕭琇瑩才進門便被皇后的嫡女拉住,五公主比蕭琇瑩年長一歲,與她倒也‘投緣’。
五公主類似其母,容顏清麗,細微之間見風情,膚色賽雪,一身天青色織錦宮裙,裙擺之上繡著幾株碧色的荷葉和櫻色的荷花,隨著她蓮步一動,裙擺微微綻開,一靜一動之間,倒是恍如站在雨過天之后上林苑碧葉池一樣,真真是美人入畫,景色怡人。
“張老夫人,許久不見阿瑩,請老夫人放她同我們去說會兒話!”五公主走到張老夫人面前婉聲道,她那雙杏眼就這樣直直的將人看著,倒是看得人心軟不已,張老夫人自然是答允的。
“老三媳婦,你去吧,我身邊有你大嫂伺候,并無不妥!”張老夫人平和的說道,五公主便代蕭琇瑩謝過張老夫人,拉著她就除了殿門。
蕭琇瑩長長的出了一口濁氣,只覺得呼吸之間那冰冷的氣息都甚是喜歡,“可憋死我了!”
“說吧,為何上次進宮來都不見我?”五公主站在廊下,歪著頭,拿眼看著她,“我聽說你進宮,可是等了許久的!”
“嘿嘿!”蕭琇瑩討好的笑了笑,像個小孩子一樣拉著她的衣袖搖著她,委屈的說道,“可不能怪我,五皇姐原本我是打算去的,都到了上林苑了,可是遇著五皇兄,他在接待外賓,我自然不好越過他們去,便悄悄的回了壽康殿。再者,五皇姐您是心胸寬廣的美人,我想著,便是這一次不給你請安,你也不會介懷的不是!”
“少拿奉承話來堵我的嘴。”五公主假意呵斥道,只是臉上的怒色倒是少了不少,“真的是因為五皇兄的緣故?”
見她這樣問,蕭琇瑩的頭點的同小雞啄米一樣。她自然是知道五公主不會因著這點小事就去問五皇子的,更加重要的是,即便五皇子知道了,也是一定會為她遮掩的!
“傻丫頭!”五公主見她一副憨像,倒是與她養的那只傻乎乎的哈巴狗像極了,一周內和那只哈巴狗被人害死了,想到她的處境,心里生出了幾分擔憂,“嫁了人可要長腦子,在張家我可管不到你,若是有人欺負你,可怎么好!”
“五皇姐,有你護著我,沒人敢找我的不自在!”蕭琇瑩立即狗腿的說道,她可是記著第一次見五公主的時候,她那霸道的性子和護短的架勢,叫一眾公主都嚇退了。從此以后她就跟著五公主身后混了,其他幾位公主便再也沒有找過她的茬子!
向來能叫五公主開懷的話,今日卻是叫她眉頭蹙緊,她眼神復雜的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后將她的披風扶好,說道,“若是張家的人叫你受了委屈,你只管進宮來求皇祖母,說到底,這個世上與她還有血脈聯系的就只要世子和你們兄妹二人了!有些人,即便是朝夕相處也不見的能和你相提并論的!”
“我知道了!”彼時蕭琇瑩只是點點頭,并無將此事放在心里去。
正說這話,幾位公主的轎攆便到了,三公主,四公主,六公主還有二公主。二公主和五公主及五皇子都是皇后所出,除了出嫁的大公主是年老無寵的沈昭儀所出意外,三公主是趙貴妃的表妹張婕妤所出,四公主是早逝的賢妃,也就是皇后的庶妹所出,六公主是溫妃所出,幾位公主都還沒有下降。
“喲,這不是張三夫人么,怎么嫌棄你家夫君的官職不高沒有穿戴你的誥命服侍?”三公主見了蕭琇瑩比著其姐妹都稍顯素凈的打扮,立即嘲諷道。
“見過諸位皇姐!”蕭琇瑩見禮,然后對著三公主問道,“皇叔父說,既是縣主,便省了誥命的服飾,也算是我為南楚做的封奉獻了。我笨的很,只知道吃喝玩樂,自然是不及三皇姐才貌雙全的!”
軟軟的刀子,直直插進了三公主的心里,逼得三公主立刻埡口無言。宮里的人都知道,三公主最是不喜歡吟詩作對,對詩書一竅不通,模樣也是姐妹幾個里面最差的。不過她轉頭瞧了一眼四公主,原本還生氣的心就歇了,想起了前幾日聽姨母趙貴妃和母妃張婕妤的談話,冷笑道,“喲,嫁了人,這嘴利索了不少!可見咱們的妹夫張三爺平日里可是親自指點過得呢!”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