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了!”蕭琇瑩一雙淚眼看著太后,語氣里滿滿是不自信和委屈,“有了四皇姐珠玉在前,我如何能成為他心底的女子,辦不到了!”
屋子里是蕭琇瑩低沉的哭聲,太后有些恍惚,似乎從小,她就不喜歡哭,即便是被三丫頭折騰的餓死的時候,她也不哭。大概是真的心傷了,太后這樣想道,“這些日子是不成的,晚些時候,我擬一道懿旨,是否和離,在你的一念之間!”
蕭琇瑩止住了哭聲,她看著兩鬢早就斑白的太后,心里的苦澀并沒有得到絲毫的緩解,而是越發的濃厚,“為何叫我知道了!”
“知道總比不知道的好!”太后將她抱在懷里,輕聲安慰道,“但是,你記著,蕭琇瑩就是蕭琇瑩,這天上地下,只有一個蕭琇瑩!四丫頭是好,琴棋書畫,樣樣都精通,可是你見過她笑嗎?便是老婆子我也沒見他開懷的笑過!可見人無完人,你不一樣,你貪玩,好美色,不拘是男是女,能不能吃,你心眼好,不然五丫頭也不會一面嫌棄你,一面又和你要好,可見你也有無可替代之處!”
有了太后的安慰,蕭琇瑩似乎心里好受了很多,也沒有再抓著那些事情不放,反而想起了昨日與慕良笙相遇的事情了!
她不笨,自小耳濡目染的很快便猜到了在南楚皇宮絲毫沒有人脈的他,是如何攛掇的了宮人任他驅使,只有一個可能,他和誰達成了某種協定。借助與那個人的力量,他才能夠驅使宮人為他辦事,才能躲過太后身邊積年老嬤嬤的眼力。
金黃色的陽光灑在皚皚白雪之上,即便是在內宮之中,也能感受到冬日里難得的暖陽,太后寢殿前面種植的那幾住紅梅,聽聞是她的母親梅氏親手所種,梅花開得甚好,朵朵傲放,幽幽清香穿的很遠。故而每每冬天的時候,皇上也會開觀賞兩次。
吃過了午飯,蕭琇瑩和太后站在寢殿面前,看著紅梅。
“今年冬天的梅花倒是沒有去年開得好。”太后拿著剪子修剪花枝,剪下來的花枝都交代了身后悶悶不說話的蕭琇瑩的手里,見她懷抱花枝,嬌嫩的臉龐在紅梅的襯托下,顯得越發的嬌艷,太后閑閑一笑說道,“倒是你去年在宮里住了好些時候,今年鮮少來了,連五丫頭都說,沒了你宮里都清凈了很多!”
“祖母拘著我,不然進宮來玩!”蕭琇瑩漫不經心的說道,“宮里的規矩重!”其實她也是有些明白祖母的心思的,宮里終究不是自己的府邸,萬一遭了那位妃子娘娘的道后悔都來不及的!
聽了她這話,太后常常的嘆息了一聲,緩聲說道,“不進宮來也好,你閑不住,呆著宮里只怕悶著你了!哀家聽聞京郊行宮山上發現了一處溫泉,拿了哀家的令牌道行宮住上些日子,躲躲清閑,將五丫頭也帶上!”
“行宮?”漫天思緒被這兩個字拉回了軀體,蕭琇瑩記著在京郊清涼山旁的行宮,前些日子倒是聽說了發現了溫泉,若是在這個時候去泡一泡驅寒,當下便答應了下來。
將紅梅抱進了寢殿,太后手把手的教蕭琇瑩插花,祖孫二人說的真是歡喜的時候,伺候太后的嬤嬤來報,說皇上來了,聽說了縣主在這兒,順道來看看。這便是告知蕭琇瑩不用推下的。
于是蕭琇瑩也沒有退出,倒是規規矩矩的站在了太后的身側,看著南楚最為尊貴的男子從殿外進來。大概是天氣寒冷的緣故,他一向挺拔的身姿有了佝僂的神態,披上那件厚厚的大氅有些被壓迫的錯覺。
見禮之后,皇上便坐在了太后的身邊,嬤嬤端了熱茶來。
“從前殿趕過來的?”太后將茶遞給他,見他眉宇之間深鎖,臉色也蒼白了不少,心里便有些擔心,“國事繁忙也要照顧自己的身子才是,南楚養著的那些大臣也不是吃白飯的!你到底年歲不同往日了,好生保養自己才是!”
“皇嬸說的是,只是家大業大,總是要兒臣拿個主意!”皇上眉宇之間的愁態越深,“還請皇嬸替兒臣拿個主意才是!”
“為了和親的事情?”太后淡淡的問道,叫了蕭琇瑩給皇上添茶水,將她支開了。“也不是什么難事,漠北的環境惡劣,搶奪的是事情在邊境上發生的還少嗎?但若是兩國聯姻,通商互利,這樣的事情就會少了很多!”
說道這里,太后見皇上的神態有所保留,“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事情,兩害相交取其輕!與其浪費國力和邊境百姓安穩的生活來換得漠北的較量,不如和親通商!”
“可是,有了念影的事情,兒臣是在不愿意將公主嫁到番邦去了!”皇上嘆息說道,“不足一年,便沒了!念影是何等的身子骨,怎么可能說沒救沒了。即便是送上城池,金銀彌補,兒臣心中終究是遺憾后悔!”
“有你惦念她,便是她的福氣,年前的時候,將沈昭儀的位份升一升,今早的時候我派人去看了看,已然瘦的皮包骨頭了。”太后溫涼的聲音響起在寢殿之內響起,空曠而冷清,“先前小七的生母身份實在不成樣子,又病了,便被皇后接了去。后來不是沒了么,索性就給沈昭儀吧,好歹也是江南的世家出身,小七將來出嫁面上也好看些!”
沈家是前朝就有名的世家大族,以前將沈昭儀納進宮來也多有拉攏的意思,元公主身死異鄉,若沈昭儀再出事,只怕沈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