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深覺不妥,鹿肉是五公主喜好之物,父皇、母后寵愛五公主,自然就是事事遷就,可是現在五公主已逝,若是蕭琇瑩此刻在除夕夜宴上提及五公主,不單單是不妥,往一則說是在觸皇上的霉頭,影響來年的國運,二者便是御前失儀,不尊已逝五公主,俗話說的好,逝者為大,又是嫡公主,還牽扯到南楚皇室秘聞,本就為父皇忌憚,只怕單單是這一項罪名,就能叫蕭琇瑩脫一層皮。
六公主見蕭琇瑩只低頭不說話,以為她醉酒厲害,于是心里越發高興,一派天真爛漫的神色,嘴里的話卻是循循善誘,“昔日里,五皇姐與阿瑩姐姐最好,不知道此刻是不是想起五皇姐一人在行宮孤寂了!阿瑩姐姐你想吃鹿肉么,那是否要稟明父皇,令宮人準備些可好?”
可是還未待四公主說話,蕭琇瑩心一沉搶先一步開口對著上座的皇上太后等人笑顏道,“皇叔、皇祖母,六公主思念三公主和五皇姐,想要像往年一樣吃鹿肉、行酒令!還說惦記五皇姐一個人在行宮孤寂,想要娶陪伴五皇姐,還請皇叔和皇祖母允許!”
她醉酒似得晃了晃身子,好似隨時都要倒下一樣,可是說話的聲音也不甚洪亮,可是這樣的話在喧鬧的花萼相輝樓里如同瘟疫一樣傳開,殿中霎時安靜的只聽見宮燈里蠟燭的爆炸聲。而看到此等效果的蕭琇瑩終不堪酒力靠倒在了四公主的懷里。
而被提及的六公主一臉驚恐樣,閃著蝴蝶翅膀一樣的睫毛如同迷路小鹿一樣可憐,她感受道來自上位的審視和壓迫,不由的輕呼,“父皇,兒臣不是那個意思!”
楊淑妃皺眉,見皇上似有心軟,于是伸手拉了拉皇上的衣袖婉聲道,“許是孩子們喝醉了,也是思念五公主,皇上不妨允了他們!”
皇上眉宇驟然隆起,突然將楊淑妃手里的衣袖扯會,厲聲呵斥道,“四公主,你來說!”
四公主蕭念璃將醉酒的蕭琇瑩交給隨侍的宮人,蓮花步步,輕移到殿中,委身福禮,禮數規范堪稱典范,“回父皇的話,阿瑩過來與咱們姐妹幾個說祝禱詞,又與二皇姐對飲,是六皇妹說起了去年咱們姐妹幾個聚在一起喝酒,當時三皇姐、五皇妹都在十分熱鬧。阿瑩見她說的十分可憐,眼淚潺潺,于是才有了替六皇妹說項一幕!”
六公主愕然,心慌不已,似乎不堪忍受一樣,想要出聲辯解,被四公主搶險一步,只見她盈盈跪倒,好不可憐,“還請父皇寬恕阿瑩醉酒之態,自五皇妹去后,六皇妹染病許久,今日才出席宴席,見了眾兄妹歡聚一堂,未免觸景傷情,是兒臣阻攔不住,請父皇寬恕六皇妹思念故親,言辭不妥之罪!”
一腔情深意切的言辭,將蕭琇瑩一切不合時宜的舉動都規之醉酒;將六公主的失態歸到過于思戀亡姐;將他們的舉動都歸到自己的身上,當真是有長姐風范!六公主只覺得狠得牙根癢癢,若是真的單單是思念五公主也就罷了,偏生要將三公主扯出來,那可是被父皇斥責沒有心肺的畜生的人,可見四公主其心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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