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兒一臉的郁卒,心內十分可惜,明明是個嬌憨軟弱的小姑娘,乍然變成了一位不辨雌雄的男孩。但是她向來是個大氣穩重的姑娘,偏頭一臉可惜的看著男孩子道,“那里來的野道士說出這樣的話來,估計是你那個包藏禍心生了庶長子的庶母說的吧!”
“阿瑩!”老王妃低聲道,“你還小,不知道其中的原尾!”
小孩子撇了撇嘴,沒有說話,低頭去看自己腳上的那雙臟鞋。
小人兒卻是不怕,嘟囔道,“兒臣在宮里什么陰謀詭計沒見過,何況這小兒科上不了臺面的手段!不就是生了個庶長子的表妹么,若是擱在咱們這樣的人家,那里會有將男兒養的女氣的做法!我與這位患難生死的表親十分合得來,不如祖母明個兒將表親的白子差人送到欽天監大人手中,請他批命。敢問這天下,還有誰的本事比得過皇家供養的欽天監不成!”
“阿瑩,胡鬧!”勇王眼見自家母妃臉色微沉,是發怒的征兆,于是連忙將老王妃面前的小人兒拉到自己面前,假裝訓斥她。
誰知小人兒卻是一點都不怕自家老爹,對著伺候在老王妃身邊的嬤嬤揮揮手,示意她將正堂的下人帶走,老王妃自她在太后身邊教養數年,也有心看看她能說出什么來,也是對著嬤嬤點頭,不一會兒正堂內再沒有一個下人!
“祖母,皇叔以孝治天下,可是禮法也是要緊的。圣人言,長幼有序,嫡庶有別,而這尊卑不分便是亂家之源。兒臣記得去歲的時候,禮部的何大人寵妾滅妻,將庶子當做嫡子養,御史臺的奏本才上達龍案,皇叔就以何大人為鑒,告誡在朝在野的官宦平民之家,南楚最是看重禮法的,我記著那位嘴上說著禮法,心里卻不尊禮法的大人最后是一身白丁灰溜溜的離開了京城!”小人兒站在堂前,據理直言,混不似才十歲上下的孩子,“祖母,宋家是您的娘家,也是越州的世家大族。不管我的這位表親是否出身嫡枝,宋家都當以嫡庶分明為界,否則一句不知真假的話就亂了尊卑就是亂家之源!”
小人兒一席話音落地,老王妃久久不語,她如何不知道,只是礙著那生了庶長子的妾室原是可憐,不過睜眼閉眼全當不知道!而低頭沉思的卿哥兒,詫異的看著小人兒。
“阿瑩說的有理,若是祖母有意,兒臣明日可親自去欽天監處,也算是為表弟正了名聲,來日科舉出身,即便有人提及這件事情,也是有話可說!”世子蕭燁華道,“畢竟宋家并無爵位,想要保持現在的繁榮,仕途乃是宋家嫡出子弟的不二之選。祖母,表兄失蹤到現在,宋家都沒人前往勇王府求助,可見那位庶母已經把持后宅了!”
若說小人兒的一席話是動搖了老王妃,那么世子蕭燁華的話,則是讓老王妃下了最后一絲決心!“好,依世子所言,明日午時,請了宋家所有人到勇王府來,就說我病了!”
“是!”世子拱手道。
小人兒一派歡喜,對著男扮女裝的小孩道,“如今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在王府歇下了!”
“宋家的事情說完了,阿瑩,你是怎么跑出宮來的?”世子溫涼的聲音在小人兒耳側響起,嚇的小人兒眼睛一閉,干脆倒地裝死!
不過她這一來,倒是將勇王和老王妃嚇的不成,連忙叫人請醫問藥,世子無奈的嘆息一聲。
小人兒這一到倒是躲過一劫,第二日宋家的人上門,小人兒才知道那位表哥的父親竟然是宋家的大老爺,而他的母親則是沈家的嫡女,且不出意外的羸弱的緊,仿若一陣風就能將她刮走,而那位生了庶長子的表妹十分豐腴多姿,通身氣派不似妾室倒比沈氏這位嫡夫人還氣派。
幾人進了院子,但見老王妃一臉寒霜的坐在堂前,目光含了冰刀似得看向幾人,不待他們起身,便道,“聽說卿哥兒不見了!”
宋家的大老爺一臉陰沉的看向妾室,他雖然朝務繁忙,有空才會理會府中的事情,但是也不知道府中發生的事情,一臉驚訝的看著妾室,而沈氏這是軟軟的跪倒在地,嚶嚶哭泣,“請姑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