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中疾行的蕭琇瑩在宮門下鑰之前,干了進去,只是進宮以后就不能騎馬,天色陰沉,蕭琇瑩也不欲聲張自己進宮的事情,只能撿了小路往養心殿的方向去。她是一貫膽小怕雷聲的,在陣陣大雨和雷聲中焦急前行,好不容易到了養心殿,身子一個勁的哆嗦再也受不住,一臉慘白的暈厥在了內侍身上,嘴唇青紫,看著好生嚇人。
宮人服侍著昏厥的蕭琇瑩換了干凈衣衫,喂了些溫水,收拾妥當之后,才請了一臉不虞的皇上進屋子。
屋子里靜悄悄的,只聽見窗外簌簌不歇的雨聲,隨著時間的流失,皇上的臉色越發的難看,這個時候來福小心翼翼的走在皇上身邊低聲道,“查問清楚了,錦繡縣主是騎馬來了,一路上又沒個人伺候在,這才淋了雨。”
“知道了,既然她這樣小心翼翼的不要人跟著,那就將他們小心著嘴巴,不要將阿瑩進宮的消息漏出去!”皇上說著又擔心的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究竟是什么事情,讓她不愿意求到太后跟前,跑到了養心殿來?”
來福閃了閃眼神,朝著榻上的蕭琇瑩看了去。
片刻后,太醫院院首秦大人進了養心殿,把了脈之后沉吟片刻后道,“郁氣結心,又受了風寒,衣食不全,加上急火攻心這才叫縣主暈了去。”
皇上蹙了蹙眉,“可有大礙,會不會留下病癥?”
秦大人笑了笑,拱手道,“風寒倒是沒什么,不過是兩劑湯藥下去就好了,只是這縣主心里有心事,似乎藏在心里許久了,又加上急火攻心,這才叫縣主昏迷不醒的!”
“奴才聽說人昏睡久了身子就會受不住,秦大人縣主這樣昏睡著可有大礙?”來福心思一轉,立即問道,“只怕是才從清凈寺回來,也不知道這一路上用飯沒有?”
聽得來福這樣說,皇上也擔憂起來,秦大人如何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竅,于是立即說道,“想要縣主醒來也不是沒有法子,臣取了藥劑在縣主鼻息前聞一聞就好!”
皇上點頭。
只覺得一陣刺激的氣味,蕭琇瑩就從夢里醒了過來,睜開眼就看道坐在跟前的皇上,周遭一切都是熟悉的養心殿,于是坐了起來,委屈哭了。
皇上見她醒了,也放心了不少,揮手讓秦大人下去開藥方,內殿伺候的人都盡數離開。
皇上見她哭的傷心,于是道,“大雨天也不讓人省心!你方才昏倒在了養心殿,可是誰欺負你了?”
蕭琇瑩一雙淚眼朦朧,好不可憐叫人憐惜,她也不急著說話,就是拉著皇上的衣袖嗚嗚的哭著,知道把皇上的心都哭軟了。
于是皇上伸出手來在她背上拍著,“哎!可是擔心王府的事情,朕上午已經軟了口氣,你不用擔心這個?”
蕭琇瑩聞聲一頓,在皇上以為她就是因為這個進宮的時候,可是哭聲更大了。皇上忍不住一陣頭疼,這怎么看都是傷心狠了的緣故。
守在殿外的來福聽得蕭琇瑩哭的凄慘,心里也惶惶不安,心道,這是哪個不長眼的人犯在了這位小祖宗跟前,依著皇上看著蕭琇瑩的心思,只怕是沒有好果子吃,于是悄悄的往內殿靠了靠。
待到蕭琇瑩哭夠了,這才抓著皇上的袖子將眼淚擦了,皇上也到不嫌棄,任由她擦臉。
“不哭了?”皇上嗔笑道,臉上倒是一陣輕松的表情,心里倒是有些不是滋味。
蕭琇瑩吶吶的點頭,聳拉著腦袋,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樣,很是萎靡不振。
皇上嘆息一聲,又想起她淋著雨來,氣就不打一處來,聲音有些大的呵斥道,“你自開年以后,身子就不好,怎么也不知道保重自己!費了多少的藥材才將你養好,你倒好,轉頭就忘了!”
這下子才將眼淚收住的蕭琇瑩,眼睛又紅了,委屈巴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委屈,不知道往那里走,胡亂的進宮來。這才想起皇祖母身子不好,皇后娘娘于我又不對付,宮里的姐姐妹妹都不住在宮里,到了皇叔這里來了,還要挨您的罵,早知道就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