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著了吧!”蕭琇瑩見千萍這會兒還是面色惶惶的模樣,有心逗她,“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千萍搖搖頭,“奴婢沒受什么罪,不過著實嚇了一跳。但聽他們談話之中才知道,他們是要抓夫人,奴婢不覺得受了委屈,只覺得萬幸,他們眼瞎抓的是奴婢,也好過夫人在這里擔驚受怕!”
“好丫頭!”蕭琇瑩聽得她言辭真切,“你的好,你家主子我記著!”
“奴婢和您還有谷冬是一起長大的,谷冬不幸沒了,您身邊只有奴婢陪著您了,若是奴婢再沒用些,怎么對得起您這些年對奴婢的恩重還有谷冬的托付呢!”千萍白著臉說道,“奴婢自小就被太后娘娘指給您,說是為奴為婢的活兒,可是您性子好,又護短。奴婢跟在您身邊,從來沒有吃過苦頭,回了王府,府上的主子們也是高看一眼,過得日子比尋常的官宦人家的姑娘還好。奴婢還要伺候您一輩子的!”
千萍含淚說的話,叫蕭琇瑩也熱淚盈眶,她將瑟瑟發抖的千萍抱在懷里,“好,夫人我要將你留在身邊一輩子,給你吃,給你穿,就許你陪我說話解悶,好不好!”
千萍笑著答應了,主仆二人在冰冷的月夜里相擁而取暖。
不多時無悔等人就出來了,蕭琇瑩見狀問道,“了悟大師的傷可還要緊?”
無悔搖搖頭,“不算嚴重,只是方才問我們,院子里的師兄弟的尸骨可有入殮?”
蕭琇瑩聞聲,只覺得胸口一疼,說不出話來。他們只是看著那些在大火中燒成人干兒的骸骨,并沒有見到當時的情況,都覺得難以忍受。可是了悟大師卻是親眼見到了日夜陪在身邊的弟子們在自己眼前被燒死,只怕心里更疼吧!
這場權利和生死的角逐中,主持方丈等人殺人,而她放火,從來都沒有誰是贏家!
夜色越發的黑了,蕭琇瑩在了悟大師上了藥之后才進了內室看他。
“您,好些了?”蕭琇瑩看著眼中并無波瀾的了悟大師輕聲問道。
了悟見是她,微微頷首。“傷好好養著,總會好的!”
蕭琇瑩眉心一動只覺得了悟說著話,一語雙關,不想提及在院子里被火燒死的那些年輕的生命,遂轉了話題說起了旁的事情,“今夜的火,是我放的!”然后又將之后發生的事情說給了了悟聽。
“為什么不跟著張廉張施主一起離開,他伸手不錯,你跟在他身邊應該沒有這般兇險才是!”了悟點頭表示知道了發生的事情之后,輕聲問道,語調輕柔的如同長輩的問話一樣。
而蕭琇瑩抬眸看了了悟一眼,抿了抿唇才道,“或許是覺得害怕吧,之前被他算計過一回,同樣的情況下,我不愿意再出現相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