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下了轎攆,帶著冰萍進了宮殿。目不斜視,用余光掃視了周圍一眼,眼見宮室中有隱隱火盆在燃動,想來宮室的宮人都窩在自己的屋子里取暖。而才跨宮室就聽得月芳儀嘶聲竭力的咒罵四公主報應。她不喜的咳嗽一聲,冰萍會意,唱了一句皇后駕到,屋子里的聲音這才戛然而止!
皇后進了內室,冷眼看著跪在床上行禮的月芳儀道,“既然病了,那就好好歇息,皇上是位明君,本宮行事也是講究理字。你的冤屈,自會有本宮為你做主,何必學了市井『婦』人一樣粗魯暴躁,全然沒有妃嬪的儀度!”
月芳儀并屋子里伺候的兩個宮女跪在地上口稱不敢,月芳儀哭訴道,“嬪妾也想維持為妃為嬪的儀度,可嬪妾是在心中苦悶,嬪妾才沒了孩子,宮里的那些宮人就如此苛待臣妾,太醫不來,『藥』也沒有,連喝一杯熱水都沒有,就因為臣妾出身卑微,又沒了孩子傍身,就該被人欺負么?”
言罷就在床上嚶嚶哭的傷心,跪在地上的兩個宮人嚇的魂不附體,抖成了篩子。
“去,將太爺給本宮請過來,另外叫了內侍省的人,將月合宮上下奴才罰去慎行司行三月苦力后貶黜內宮!”皇后吩咐冰萍道,看也不看地上的宮人,而是看向月芳儀,“伺候的宮人不盡心,大可回了本宮,難不成宮里養伺候你的人都養不起了么!”
月芳儀被訓斥的不敢聲張,但是心里卻是極為暢快的看著那些人哭爹喊娘的從屋子里出來后,被人拖走。
冰萍立將人帶走之后,又遵從了月芳儀的意思,選了幾個老實本分的人進來服侍。
“好了,如今你要的,本宮應允你了,你也該告訴本宮太和殿中究竟發生了什么,使的皇上與本宮的八皇子未出生就夭折你的腹中!”皇后揮退眾人,語氣冰冷的說道,“你與四公主勾結不是一日兩日了,若說旁人害了你本宮倒是肯信的,可若是四公主,她一輩子的榮華富貴都要通過你達成,護著你來不及,怎會害你,你這樣的說辭,本宮是斷然不會相信的!”
月芳儀心頭跳的飛快,她沒有想到皇后竟然知道自己和四公主之間的事情,她忌憚的看著皇后,“娘娘此話,嬪妾聽不懂!”
皇后冷笑一聲,輕蔑的看想月芳儀,“不懂?那么本宮再告訴你趙貴妃沒有告訴你的事情,妃嬪有孕誕下皇嗣是功勞,但若是沒能護好皇嗣致使其夭折了,是累及家人的重罪!你是想將所有的罪責攬到你和你家人的身上,本宮也不阻攔你!”
皇后的話音才落地,跪在床上的月芳儀好似清醒了過來一樣,凄聲喊道,“娘娘,昨日確實是四公主派人來請臣妾去的太和殿,那人還是四公主身邊的貼身丫頭。而嬪妾才道太和殿,四公主就發了瘋一樣的沖了出來,將嬪妾從高臺上撞到在了地上!娘娘,嬪妾知道,嬪妾不該和四公主狼狽為『奸』,可是嬪妾也沒法子,趙貴妃只是想要用嬪妾的肚子生下孩子,然后抱了去做自己的孩子,嬪妾害怕啊,自從六公主和親遠嫁之后,她越發的喜怒無常,嬪妾實在是被『逼』的沒法子!”
說完就從床上滾到地上,爬到皇后身邊去,“請娘娘看著臣妾為了孩子著想的份上,饒了臣妾的家人吧!”
皇后將跪在地上的月芳儀扶了起來,輕聲問道,“難道你這會兒還沒有想明白么,你和四公主還有三皇子所謀之事,早就被趙貴妃知道了,不然她也不會花了這么些精力來對付你。趙貴妃最是驕傲,你是她一手扶持起來的,接著她的力量站了起來,卻想要謀害她,你以為,她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