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啟明被彈劾,那被推上去的是?”門簾后面的傅硯聲音微揚,語調帶著笑意。
“宋軼!”
“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若不是恍然發現,我也是猜不透各種關系,宋家一直是中立的態度,宋軼乃是宋太傅的嫡孫,聽說與閑王私底下有過什么,皇上想袒護五皇子早朝上自然不能駁了宗正的意,且宋太傅是皇上的人,是以皇上也不會不贊同,他一招引敵深入不費吹灰之力滅了五皇子左膀右臂。閑王一石多鳥,算盤打的啪啪響。”
門簾后頭,傳來傅硯的低笑聲,“收了本相的好處,本相焉有不討要回來的道理,待閑王回京,送上邀貼,讓閑王過府一敘。”
“是。”落清羽,慕錦恭敬行禮,咱們相爺不是大方的人。
這個時候該是要進宮了。
如今朝中大事基本是傅硯處理,可謂大權在握,這下面來的折子可都是給傅硯先過過目,在呈上去給皇上查閱。
皇上在夭月宮受到了驚嚇,雖然沒有大礙,身居高位者最是怕死,是以這兩天皇上一直深居簡出,除了早朝,便是閉門不出。
傅硯進來的時候太和殿守衛層層把守,一般不需要通報的傅硯都被攔了下來,由福公公通報了,才讓進殿。
傅硯進殿之后腳步刻意放緩,見皇上此刻身邊站著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慈眉善目,頗有幾分上仙的韻味。
立于案前,傅硯恭敬行禮,格外敬重,“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管外界傳聞傅硯如何手段了得,心狠手辣,一手遮天,在皇上跟前,傅硯就是一個懂規矩,能力超群,忠心耿耿的愛卿。
皇帝半睜開眼,掃了一下恭敬行禮的傅硯,眼珠子動了動,對著身邊的老者恭敬道:“經上仙這么一指點,朕茅塞頓開,等朕先處理了這凡塵俗世,再來跟上仙論道修仙。”
老者姿態不凡,對著皇上如果恭敬的態度,依舊是一臉平淡,大有隨時羽化登仙之勢。沖著皇上點點頭,便飄然離去。
皇上看著老者的身影一臉的向往,半響沒有理會傅硯。
傅硯知道皇帝這是責怪自己處理了夭貴妃,今日自己又沒有早朝一事了,躬身上前,“皇上,臣以為五皇子賢德,但齊國公借著五皇子與夭貴妃得寵,行事愈發跋扈,且不論皇上您正值壯年,若齊國公勢力愈加壯大,有了不軌之心,挾天子以令諸侯,不是沒有可能。自古外戚過于強大,便易滋生出野心來。”
皇上沒有吭聲,趴在案前,又磕上了眼睛。
傅硯等了半響,又道:“臣今日進宮的路上,聽見百姓皆是在感恩皇上圣明,大義滅親,一心向著百姓,昨日還有百姓專門以皇上為原型雕刻了神像,今早開始便是香火不斷,前來上香之人絡繹不絕。”
“哦?當真?”皇上閉著的眸子瞬間睜開,語帶欣喜,“朕確實聽聞齊國公在京中仗勢欺人,也以派人秘密查探此事真偽,只是還尚未來得及處理,愛卿辦事朕自然是放心的。”
“皇上明察秋毫,臣自愧不如,昨夜臣已將亂黨悉數誅滅,五皇子一向仁德孝順,定然不知夭貴妃與齊國公的陰謀,如今齊國公伏誅,皇上的明德天下百姓皆知,對皇上的敬仰更甚先帝。”傅硯知道皇上最是中意五皇子,但是又頗懼五皇子謀反,如今五皇子沒了外戚依靠,倒是遂了皇上的意,只是夭貴妃天姿妖嬈,亦是皇上的心頭寵,心里頭皇上怕也是因為這個有些置氣的。
“好了,朕明白愛卿的忠心,愛卿昨夜辛苦了,若是無事,便回去好好休息吧。”待聽得皇帝語氣里沒有了責怪,傅硯這才恭敬的退出了太和殿。
殿外,王皇后身邊的心腹婢女已然候在了外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