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逾靜聽到了云晉堯的夢囈,她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他剛才是在喊一個人的名字嗎?!
她不太確定,連忙站了起來,走到云晉堯的身邊,把耳朵湊到他的唇邊,輕聲詢問道:“你說什么?你要什么?”
林逾靜還以為云晉堯渴了,想要喝水。
于是,她準備去倒水。
誰知道,林逾靜剛一動,還在昏睡中的云晉堯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攥得死死的,怎么都不撒開。
“別走,欣欣!我錯了,我不走了,我留下來陪你……”
似乎以為林逾靜要走,云晉堯提高了音量,口中絮絮地說道,眼角也跟著濕了一大片。
這一次,林逾靜完全聽清楚了。
她聽得清清楚楚,云晉堯喊了一個名字,而且,應該還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雖然林逾靜不是一個小氣的妻子,但在這種時候,神志不清的丈夫卻心心念念念著另一個女人,她還是感到了一種滿心的苦澀。
眼看著那只手已經被云晉堯給抓得發青了,林逾靜只好柔聲說道:“好,我不走,你好好睡覺。”
這句話一下子起到了效果,只見云晉堯真的乖乖地松開了手,臉色也一點點地恢復了正常。
很快,他又睡著了。
林逾靜收回了手,抬頭看了看輸液瓶里還有多少藥水,又看了看輸液的速度。
確定一切正常,她重新坐回了原位。
然而,林逾靜的心卻徹底亂成了一團亂麻。
正想著,鄭奕拎著外賣回來了。
“云先生怎么樣了?”
他放下粥和小菜,壓低聲音,小聲問道。
“額頭沒有剛才那么燙了。”
林逾靜起身,輕聲回答道,倒了一杯水,遞給鄭奕。
鄭奕連忙接過,向她連連道謝。
“鄭助理,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林逾靜咬了咬嘴唇,猶豫著開口:“你之前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欣欣’的女孩?”
鄭奕搖頭:“不認識啊,是云先生的朋友嗎?”
她微微一怔:“不認識……我不是說最近認識的,應該是早就認識的,你再好好想一想?”
鄭奕捧著水杯,他不禁流露出思索的表情,嘴里還小聲念叨著:“真的沒有啊……”
忽然,他好像想起來什么似的。
“難道是……”
林逾靜也沒有催他,生怕打斷了鄭奕的思路。
“在云先生去國外進修之前,有一次我陪他去了北城大學,找了半天才找到播音影視專業的教學樓,給一個女孩送東西。
臨走的時候,我隱約聽見云先生喊了一句她的名字,好像就是‘欣欣’這兩個字……
但是,那都是兩三年之前的事情了,我實在有些記不清楚……”
鄭奕有些抱歉地看著林逾靜,絞盡腦汁地回憶著當時的情況。
看著他的反應,林逾靜幾乎可以肯定,確實有這么一個女孩的存在,并不是自己聽錯了,也并不是云晉堯燒糊涂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眼看著林逾靜的反應不太對勁兒,鄭奕連忙詢問道。
她搖搖頭:“沒事,就是他剛才可能燒得難受,說胡話了,一直在喊‘欣欣’什么的,我就想問問是不是有這么一個人。”
鄭奕扭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云晉堯,心里暗道不好。
他趕緊解釋:“你別多想!可能就是一個老朋友而已,他發燒了,腦袋不清楚。”
林逾靜也笑了笑:“嗯,我知道。”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云晉堯退燒了,也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