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如搗蒜,聲音竟有些沙啞:“好,好……”
他連說了幾個‘好’字,這般孩子氣的模樣不像是他一貫的作風。
接下來林逾靜需要好好地調理身子,為此寧修遠在網上查了不少相關知識,例如產婦生產后需要補充的營養以及要忌諱的一些東西。
林逾靜和寧修遠都不知道,即便遠在異國他鄉,云晉堯對他們的一舉一動仍然了如指掌。
國內,北城。
已是凌晨時分,云天集團的整棟大樓就只有云晉堯的辦公室還透著燈光。
暖色燈光之下,可以看到云晉堯的臉色略顯憔悴。
因為熬夜的緣故,他的眼底有很深的陰影,以至于那雙本就威懾力十足的雙眸更顯得凌厲。
他此時微微閉眼,身體自然地往椅背靠了靠。
左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攜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煙。
煙霧縈繞中,他閉著的雙眼忽而張開,盡顯迷惘。
自從林逾靜走,他沒有一刻腦海不是她的影像。
他痛恨這樣的自己,試圖抹去她殘留在記憶的影像,卻無論怎么努力都是無濟于事。
為此,他只能靠工作來麻痹自己。
只有忙得暈頭轉向的時候,才沒有空余的時間來想她。
可就在今天下午,他接到一個電話,是他手下的人打來了一通國際長途。
林逾靜的孩子生下來了,是男孩兒,母子平安。
接到這樣的電話后,云晉堯心情很復雜,久久難以平復,更別提專心于工作了。
他心中像是被針扎一樣的刺痛,伴隨著這樣的痛愈深一分,他對林逾靜及寧修遠的怨恨就愈多一分。
這一宿,是云晉堯又一次在辦公室度過。
清晨鄭奕來上班的時候,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沙發上睡著的云晉堯。
他不禁放輕腳步,緩緩退了出來,并囑咐外面的人在做事的時候都盡量小聲些,如果不是太緊急的事情,盡可能的不要去打攪云晉堯。
交代完了,鄭奕就接到個電話要出去一趟。
剛到樓下,他就看到了周欣恬。
前臺的人將其攔下,但周欣恬似乎并不死心,仍然想往里闖。
鄭奕原因看到這一幕,眉心蹙了蹙,快步上前。
“鄭助理……”
前臺神色為難地看著鄭奕,一臉求助。
“你去忙吧。”
鄭奕說道。
然后,他一把拉過周欣恬就往外走。
周欣恬自然奮力要掙脫,但力氣不敵鄭奕,硬被帶了出去。
到了外面,鄭奕自然松開了手,冷冷道:“周小姐,云先生現在不想見你,你心里應該很清楚。”
周欣恬不肯罷休,仍試圖往里沖,再一次被鄭奕攔下。
她怒目圓瞪,恨恨道:“你給我滾開!”
鄭奕的眉心擰得更緊,“周小姐,云先生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你去見他,對你沒有半點好處。”
“就是因為他心情不好,我才更要陪在他身邊!”
周欣恬急急說道。
鄭奕頓時意識到,自己和眼前這個女人溝通不了。
對大門兩側的警衛使了個眼色,他們立刻會意上前。
鄭奕后撤了一步,周欣恬便被兩名警衛架著離開。
周欣恬心中不甘,奈何毫無辦法,她口中不由大罵:“鄭奕,你這個混蛋!”
隨著罵聲漸遠,最后徹底聽不見,鄭奕才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看了一眼時間,因為被周欣恬耽擱了一陣子,怕來不及,他不禁加快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