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逾靜提著行李,走上臺階。
在門口發了會兒呆,有些困了,她就在在一旁的角落蹲了下來。
清晨。
陸陸續續的腳步聲驚動了墻角的林逾靜。
她一抬頭就看到穿著精致的男男女女快步往大樓里面走。
大多數人經過她身旁的時候,都會以一種奇異的眼神打量她。
可林逾靜不在乎,只慢條斯理地起身,對著身后的一塊玻璃整理著儀容。
蹲了一夜,她的雙腿麻木到幾乎失去知覺。
不等她緩過來,從玻璃的倒影中,她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駛近。
驀地,她渾身一怔,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車門打開,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從車里走出,頓時林逾靜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大腦。
她定在原地,一動也能不動,想要邁出去的腳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當回憶一幕幕重現,心頭的一道疤像是被再度狠狠撕裂,瞬間鮮血淋漓。
縱然她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可云晉堯還是在抬頭的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他眸光一顫,腳下的步子也跟著停了一下。
緊跟他的鄭奕察覺他的變化,循著他的目光看過來,表情也是一怔。
然而只一秒鐘的功夫,他的眼神變得冷漠,也不再看向林逾靜。
“云總,林小姐……”
“別管她。”
鄭奕的話未說完便被云晉堯打斷。
云晉堯面無表情,未有片刻停留就從林逾靜身旁走過。
他竟厭惡她到連多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了嗎?
林逾靜已顧不得自己內心有多難過,心中記掛的全是孩子。
無論他們大人有著怎樣的恩恩怨怨,孩子是無辜的啊。
“云晉堯!”
她提了一口氣,閉著眼,顫聲喊道。
從她身旁經過的云晉堯步子停下,卻沒有回頭。
她轉過身,看著他的背影,幾乎哀求的口氣。
“幫幫我,拜托……”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難以克制的沙啞。
可云晉堯只駐留片刻,仍然頭也不回地走進大樓。
林逾靜要追上去,鄭奕攔住她。
“林小姐,很抱歉……”
鄭奕神色為難地看著她。
即便鄭奕有心幫忙,可云晉堯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也只不過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沒事,我可以在這里等……”
林逾靜扯出一個極為牽強的笑容,然后重新走回墻角,緩緩地蹲下來。
她雙手環抱著自己,顯得十分無助,看得鄭奕的心中都難過不已。
鄭奕上樓的時候,云晉堯已經在辦公桌前坐下,面前電腦開著,畫面是大門外的監控影像。
“云總,林小姐的臉色好像不大好……”
遲疑了一陣,鄭奕仍然冒著生命危險開口提了一嘴。
“這個笨女人在那里蹲了一夜,是想干什么!”
云晉堯眉心擰成死結,語氣按捺不住的憤怒,卻也不難聽出里面的擔憂。
鄭奕愣了一下,心中松了口氣,又道:“昨晚下雨了,還吹著風……”
不等鄭奕話說完,云晉堯已起身,疾步往外走去。
鄭奕看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嘴角忍了一絲笑意,摸摸鼻尖,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正午時分的陽光,直穿過灰色的玻璃照進室內,經過過濾層的陽光變得柔和,照在皮膚上,并不覺得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