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晉堯沉默了良久,緊蹙的雙眉忽然松開,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略帶邪氣的笑意。
林逾靜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卻未說話。
云晉堯這個時候提出任何條件,她都不會拒絕的。
她深知自己的處境,在他面前,自己已毫無退路。
一旁的寧修遠剛想上前,林逾靜一個眼神制止了他。
這一幕落在云晉堯眼中,相當刺眼。
他眼底劃過一絲不悅,很快就被隱藏,隨即仍然是一臉邪肆的笑,款步走向林逾靜。
兩人距離在靠近,云晉堯渾身散發的危險氣息讓林逾靜往后撤了一步。
云晉堯忽然伸出一只手,牢牢握在她的腰際,讓她再不能往后分毫。
旋即,他的另一只大而有力的手一把捏住她的下顎。
林逾靜吃痛地皺著眉,卻倔強的一聲不吭。
她明顯感覺,云晉堯似乎是要將她的下顎捏碎,才能一泄心頭怒火。
可他的憤怒是源于什么呢?
腦海陡然冒出的那個名字讓林逾靜心再次涼了一截。
以為傷得狠了,也就麻木了,卻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云晉堯帶著恨意的赤紅雙眼,林逾靜感覺到了心上已結疤的傷口被重新撕開,鮮血淋漓,疼痛仍舊是那樣的錐心刺骨。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呼吸灼燒著她耳畔的肌膚。
林逾靜認命般地閉上眼,垂落身側的雙手握成了拳。
云晉堯吐詞很輕,卻又每一個字都那么有力地擊打在林逾靜心上。
“很簡單,我要你的身體,隨叫隨到,一年為期,如何?”
話落,他松開了她。
林逾靜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難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本試圖從那雙笑意愈發深刻卻又殘忍的眼里讀出什么,最后卻是一無所獲。
自嘲地笑了笑,心中早已荒蕪到寸草不生的地步,又還有什么是她所畏懼的呢。
只是她愈發看不懂面前的這個男人了。
“好,我答應。”
她回答得云淡風輕,甚至有一絲清淺笑意從臉上掠過。
云晉堯許是不料驕傲如她,會這樣輕易同意這樣的交易,怔忪片刻,眼里浮起輕蔑鄙夷的笑意。
當云晉堯轉身離開的那刻,林逾靜腳下一軟,仿佛身體力氣被抽干。
寧修遠上前,想要扶她,她扶著墻后撤了一步避開。
寧修遠尷尬地收回手,看著她的眼神尤為復雜。
“寧修遠,我頂多做到不怪你,但是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欠。”
她并不看他,聲音冷漠得猶如結了寒冰。
寧修遠知她倔強的性格,心中難過,卻更多的是擔心。
讓她留在云晉堯身邊,以云晉堯的脾氣,還不知要如何折磨她。
可他關鍵時候竟幫不上一點忙。
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消瘦的身影逐漸走失在自己視線。
很快,林逾靜就接到了云晉堯的電話,讓她收拾好東西,鄭奕很快就到。
林逾靜早前在一家賓館落腳,在鄭奕到之前,她已站在門口等候。
鄭奕將幫她將僅有的一個便捷行李箱搬上車,并為她打開了車門。
林逾靜抬頭看著鄭奕,真誠道:“謝謝你。”
鄭奕低頭嘆了口氣,道:“上車吧。”
車子一路駛往云晉堯的那間私人公寓,沿途的景物,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物是人非,林逾靜再度變得傷感。
可她比誰都清楚,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事情。
無論過去感情真假,都是過去了,再念念不忘,只是徒增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