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她有求于他。
果不其然,林逾靜在一旁站定后,聲音慢慢傳來。
“早上的航班我改簽了,改成了下午五點鐘的,你收拾一下吧。”
她說話的語調不緊不慢,很平和,也聽不出任何波瀾。
云晉堯總算抬頭看向她,冷漠地沒有回答。
片刻后,他起身,回了臥室。
這段時間,云晉堯都睡在書房。
如果林逾靜不在,他或許都不想回到這里。
這是他們有著太多共同回憶的地方,每次獨自一人面對著空蕩蕩的房子的時候,他都會覺得特別壓抑。
直到林逾靜重新出現,他才有了再次回到這里的想法。
這些天,林逾靜將原本被他弄得凌亂不堪的地方都一一收拾干凈。
包括衣帽間,里面屬于他的衣服,都被整整齊齊的掛起,有的甚至熨燙過。
拿了行李箱,隨便地往里面塞了幾件衣服,他便出來了。
當時林逾靜正在客廳里看著他。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將行李箱拎下樓。
臨走之前,云晉堯和鄭奕交代了一些公司的事務,讓他有任何事,隨時和他電聯。
鄭奕表示,非常時機,他離開的話,好多事情無法進行,可能會給公司造成損失。
云晉堯表示,只離開幾天,不會有什么大事的,他會盡快趕回。
鄭奕知他已決定的事情很難再更改,也就不再多說什么。
林逾靜和云晉堯抵達機場的時候尚早,離檢票還有半個小時。
林逾靜找了位置坐下,目光直視前方,入神地想著什么。
云晉堯不時會看她一眼。
兩人各懷心事,時間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直到廣播里傳來通知他們乘坐的航班檢票的信息,兩人才各自回過神。
上飛機后,林逾靜戴著眼罩睡覺,云晉堯亦閉上了雙眼。
飛機降落,已是后半夜。
林逾靜已按捺不住內心想要立刻見到孩子的心情。
臨走前,她拜托了杰森醫生幫忙照看孩子,畢竟孩子身體不好,不易于奔波。
他們到了醫院后,林逾靜飛奔去往醫生辦公室。
云晉堯走在她后面,看到她進入辦公室沒多會兒從里面出來,身旁又多了一個外國男人,眉心皺了皺。
杰森醫生一眼看到他,朝他頷首示意。
然后云晉堯跟著他們去了一間病房,見到了孩子。
孩子很小,除了體型比一般孩子小而外,看起來似乎沒有什么異常。
可醫生卻說道,“手術越及時越好。”
而后,他看了云晉堯一眼,遞上一份文件。
“這上面簽字以后,安排體檢,然后我們就可以手術了。”
云晉堯接過來,文件上全是英文,他看了個大意,接過醫生另一只手遞上的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注意到,在他簽字后,林逾靜緊張的表情似乎放松了一點。
可她仍然不能夠掉以輕心。
手術存在風險,孩子一刻沒有徹底脫離危險,她懸著的那顆心又怎么可能放得下。
“等等。”
就在杰森醫生準備帶著云晉堯去做術前體檢的時候,云晉堯忽然開口。
林逾靜頓時無比緊張,目光緊盯著云晉堯,生怕他反悔。
“怎么了?”
云晉堯轉身看向她,嘴角有了一絲她尚未看透的意味,讓她心跳不自覺地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