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朱文慧留一條后路,不僅僅是因為云驍請求,更多是為了云晉堯。
無論朱文慧做過什么,她終究是云晉堯的母親。
血濃于水的親情,最是難以割舍。
醫院,重癥監護室。
回國之后的盛天驕居然并沒有一天天好起來,相反,他的病情忽然加重,被送進了搶救室。
阮媚在門外守著,整個人像是丟了魂魄一樣。
云晉堯和林逾靜聞訊趕到,看到阮媚獨自坐在長椅上,竟格外讓人心疼。
很是要強的阮媚,林逾靜認識她以來就未曾見過她怎么哭過,但一旦是關于盛天驕的事情,她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矛盾、脆弱、敏感……
林逾靜走到她面前,將手輕輕放在她后背。
阮媚抬頭,眼眶泛紅。
“會沒事的。”
林逾靜知道,這個時候什么安慰的話都不頂用,可是又覺得應該說點什么。
阮媚靠在她懷里,沒說話,眼神放空地看著遠處。
漫長的等待,搶救室的燈熄滅,大門打開,醫生從里面出來。
阮媚的臉上總算有了不一樣的光彩。
她定定看著醫生,站起身,想走過去,卻又遲疑。
她的眼睛里,好像是在害怕什么。
“醫生,病人怎么樣?”
云晉堯上前去,開口問道。
林逾靜扶著阮媚,明顯感覺到她渾身的僵硬。
“已經度過危險期了,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醫生摘下口罩,話音落下后,阮媚長吐了一口氣。
她像是渾身力氣都被抽干了一樣,身形搖晃了幾下,險些跌倒。
“好了好了,沒事了。”
林逾靜扶著阮媚,低聲安撫著。
雖然脫離危險期,可是仍需要觀察。
這一次,盛天驕的情況很不好。
阮媚十分后悔,心中也自責不已。
對盛天驕,終究是愛多過恨的。
林逾靜陪伴下,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敢合眼的阮媚慢慢睡著。
但她睡得不沉,一點點動靜都能將她吵醒。
林逾靜就守著她,寸步不離的。
云晉堯還有事,先行離開,說是晚上再過來。
他剛走一會兒,阮媚就醒了。
“不多睡會兒?”
林逾靜去洗手,回來看到阮媚已經醒了,不覺蹙了蹙雙眉。
“我做了個夢,夢見他……”
話沒說完,阮媚的聲音已經變得哽咽而沙啞。
林逾靜看到,她額上的密密汗珠。
應該是不好的夢,被驚醒了。
忽然無比心疼阮媚,可又幫不上什么,這種感覺很無奈。
“你回去吧。”
阮媚沒有回頭的說道。
“我反正也沒事,陪你多呆會兒吧……”
林逾靜道。
“不用了,我想和他單獨呆會兒。”
她握著盛天驕的手,動作很溫柔,聲音也很溫柔,仿佛盛天驕只是睡著了,她不想吵醒他。
林逾靜遲疑片刻,退出了病房。
她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走廊的長椅坐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