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云晉堯有一點說錯了。
云驍不是要拿林逾靜換云天集團,而是要拿林逾靜換朱文慧。
他無需和云晉堯解釋,因為一旦說出實情,也只是讓云晉堯兩難,一個母親,一個愛人,他如何選?
這對云晉堯而言,無疑是殘忍的。
“既然知道了,你想怎么做,告訴警察,控告我蓄意謀害?”
云驍面無表情地看著云晉堯,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起伏。
“那是一條人命,你竟然連一絲愧疚都沒有嗎?”
“我不后悔我做過的事情。”
“呵,你覺得我不會,還是不敢揭發你?”
“你當然敢,我既然做了選擇,就會承擔后果。”
云驍起身,拿起一旁的電話,走到云晉堯面前,將電話給他。
“你現在就可以報警。”
一旁管家看這局勢,急忙上前,意圖解釋。
“阿堯少爺,董事長這么做是有苦衷的……”
“住口。”
云驍厲聲打斷管家,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云晉堯的眼底浮起一絲充滿了嘲諷的笑意。
“他會有什么苦衷,不過是為了他自己的私欲。”
云晉堯憤然離去,似乎連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冷冰冰的地方逗留。
管家看著云驍,嘆了口氣。
“董事長,你就任由阿堯少爺誤會嗎?”
云驍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表面云淡風輕,可他的心中還是難受的。
云驍的苦,也只有跟隨他身邊多年的管家知道。
陽光正好的午后,阮媚將林逾靜帶到醫院樓下去透透氣。
坐在綠蔭覆蓋的長廊,感受著徐徐微風,竟也十足的愜意。
很多病人都在這里休息,大多數人說說笑笑著,雖然穿著病號服,可一個個都面色紅潤,大概是好天氣能夠讓人的心情都跟著明媚起來吧。
太陽的光,透過斑駁的樹影,懶洋洋地透出幾縷,落在林逾靜干凈潔白的手臂上。
阮媚去買飲料喝,便利店就在十米外的地方,林逾靜一抬眼就能看到她。
在阮媚回來前,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林逾靜的視線里。
當時她低著頭,看著地上的光影,正在想著什么。
忽然,光影被擋去,她自然而然地沿著那雙鞋子抬起頭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的臉,逆著光,嘴角帶著清晰笑意,竟顯得十分親切。
可她不認識對方。
阮媚正好也回來了,她奇怪地看看林逾靜,又看看她面前的中年男子。
“這位是……”
林逾靜看著阮媚,搖搖頭。
“你是林逾靜對吧,梵音的女兒。”
男子寬和地笑著說道,聲音溫和,慈祥的笑意,給人莫名溫暖的感受。
未等林逾靜說話,男子繼續道:“我是你母親生前的摯友。”
男子告訴林逾靜,他剛從國外回來,聽說了她的事情,想要帶她離開北城這個是非之地。
林逾靜拒絕了,但還是謝謝對方的好意。
見她堅持,也知道她和云晉堯感情深厚,男子也不再多言。
但他說,自己會在北城逗留一月,如果她想通了,或者是有什么需要他幫助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系他。
而后,他留下了一張名片,上面有他的姓名和聯系方式。
阮媚拿著名片,驚訝道:“森睿首席執行官?我知道這個公司,今年北城藝術展的活動就是他們承辦的,他就是費明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