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他生病,她特意給他帶的都是清淡的東西。
看著云晉堯嫌飯菜沒味道,直皺眉,林逾靜便說道:“誰讓你把自己弄生病的呢,那么大的風,還穿那么少去碼頭。”
她單手托著腮,語氣責備,眼神卻心疼得不得了。
要離開島上了,阮媚舍不得他們。
林逾靜笑著安慰道:“沒事,想我了,隨時來找我,或者我一有空,就來找你。”
阮媚點點頭,依依道別,眼里竟像是要落淚似的。
“晉堯,對不起。”
林逾靜突如其來地向他道歉。
“我之前,不該和你說那樣的話。”
她看著他,眼中寫滿自責。
她指的是那天自己說要和費明森走的那句話。
從那時候,云晉堯就變得小心翼翼,而且敏感起來。
“那你還會走嗎?”
他聲音很輕很輕。
“不走了,除非……你不要我了。”
她看著他精致的側顏,輕輕地笑著。
二人回到北城,風和日麗,明媚的陽光,輕輕印在她臉上,發出柔和的光,那笑容,瞬間治愈他內心所有的惶恐和不安。
她的一句話,一個表情,總能如此輕易牽動他的心情。
再沒有人對他有這樣的影響力。
既然是林逾靜做出的決定,費明森也就不勉強。
轉眼也就到了他要離開北城的日子了,他還是想再見林逾靜一面。
云晉堯得知,自然是不放心他們單獨見面,萬一費明森將林逾靜拐走了,他管誰要老婆去。
所以,他推掉當天所有的事情,非要跟著林逾靜一起去。
他這么粘人,林逾靜自然也沒有辦法。
費明森雖然對云晉堯談不上喜歡,但憑他多年閱人經歷,他能看得出,云晉堯是真的很愛林逾靜。
愛一個人,眼神是藏不住的,因為愛意會在看到對方的時候,不經意就泄出來。
“費叔叔,謝謝你來找我。”
云晉堯和林逾靜一起送費明森到機場。
“傻孩子,客氣什么。”
費明森伸出手,想摸摸林逾靜的頭,但看到云晉堯看自己的眼神,不由失笑,將手收回。
“好了,你們回去吧,我也要登機了。”
他輕笑道,眼中全是慈愛。
對林逾靜的喜愛,在相處之后,已經不僅僅是因為她是梵音的女兒。
“云晉堯,以后再見到費叔叔,你可不許板著臉。”
回去的路上,林逾靜這樣和云晉堯說,表情竟還特別嚴肅。
“我有板著臉嗎?”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臉,假裝無辜。
“沒有嗎?臉拉得比馬臉都要長了,好嗎?”
她朝他翻了個白眼,鄙夷道。
“可能是條件反射,任何接近你的異性,我心里自然而然地產生抗拒。”
他沉吟片刻,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可我要是告訴你,費叔叔臨走的時候,還勸我和你好好生活呢?”
“他?”
這倒是讓云晉堯很意外。
怔忪片刻,他說:“放假我們去拜訪他吧。”
林逾靜頓時被逗笑了,“你這人怎么變臉這么快。”
他笑:“他可是恩人,得親自登門感謝,才顯得出我的誠意。”
林逾靜看著他們彼此緊握的雙手,頓生一股惆悵。
現在的她,總覺得幸福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她好愛好愛他,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又怎么會舍得離開。
可一想到,如果她真的死掉,他一定會傷心難過,她就好討厭自己。
她心里默默地祈愿,希望那一天能晚一點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