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變化,提醒著時間流逝飛快。
林逾靜從未像現在這樣希望時間能夠走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看著樹上枯黃的樹葉,她好似看到了自己。
那一陣風后,落葉無助地凋落,令人無比傷感。
她也不是一個傷春悲秋的人,可現在一場病,讓她變得十分敏感。
云晉堯已經開始慢慢起疑,她知道事情瞞不了多久了。
但她單純地希望,他晚一點,再晚一點發現才好,這樣的話,兩個人快樂的時間就會長一些。
她不希望自己之后會是他的累贅,不想給他帶來一丁點的難過。
林逾靜也不知道她在窗臺站了多久,開著的窗戶忽然灌入一陣風,讓人感覺到些許的冷意。
不自覺地,她吸了口氣,抱緊手臂。
肩頭忽然沉了一下,林逾靜回頭一看,是云晉堯。
“感冒才剛剛好,就不乖了。”
他將一件外套搭在她肩上,雙手沒有立刻離開,仍舊圈著她的腰。
“晉堯,等你忙完了,我們出去旅行吧。”
林逾靜想起了自己還是少女時期的心愿。
她曾揚言,日后若是遇見心愛的人,一定要與他周游列國,去看世界各地不同的風土人情。
曾經以為那個陪伴她,與她一起完成心愿的人會是沈昊天,卻不料中間會發生那么多的事情。
但她不后悔,不后悔和云晉堯的邂逅,也不悔中間經歷的諸多心酸。
許多感情,就是要經歷時間的沉淀,接受風吹雨打的考驗,才能夠歷久彌新。
這么久了,她對他的愛和依賴,始終都是只增不減。
“好,我這就訂機票。”
身后的人回答著,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嗯?你忙完了?”
她詫異地回頭看他。
“其實也沒什么可忙的,云鶴鳴最近做得挺好,云天集團現在完全可以不需要我了。”
他淡淡微笑著,眼神平靜。
他說出這話的意思,是要放棄云天集團了?
林逾靜仔細地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但無論如何,除了波瀾不驚,她還是無法從里面窺探到別的東西。
“好吧。”
她抿抿嘴唇,勾了勾嘴角。
他做出的任何決定,她都無條件支持,只要這中間的原因不是因為她就行。
“你想去哪兒?”
云晉堯問道。
“巴黎?”
她征求他的意見,上一次去巴黎找阮媚,卻險些死在那里,都沒有好好玩過,實在太遺憾了。
“還敢去巴黎,行。”
他寵溺地笑道。
云晉堯向來是雷厲風行的人,做了決定,就會立刻去實踐。
機票就在后天,時間還挺倉促的。
晚上,林逾靜和阮媚通話,說了自己要和云晉堯去國外旅行的事情。
另外,她也咨詢了自己的主治醫生。
“從醫生的角度,我不建議你進行長途旅行,有可能發生意外。”
“我最近感覺自己狀態好極了,不會有事的,而且時間不長,一個星期也就回來了。”
醫生在電話那邊還要再說點什么,被林逾靜打斷。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的,這段時間麻煩你了,非常感謝。”
話已至此,醫生也知道林逾靜不會改變決定,只在電話那端嘆了口氣。
“那有任何異常,隨時聯系我,我有同學在巴黎工作。”
不得不說,這位醫生對林逾靜相當有責任心。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