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人臉,紅色的碎玻璃……
她很恐懼,總會被各種各樣的噩夢驚醒。
而今夜,也不例外。
林逾靜冷汗淋漓,從床上一躍而起。
她大口喘著氣,夢境中的零碎畫面在腦海不斷浮現,就像是再也不清晰的老電影,連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
床頭燈被點亮,她嚇得肩膀輕顫了一下。
是云晉堯,被她驚叫的聲音吵醒。
“做噩夢了?”
他睡眼惺忪,但很快就清醒過來了。
云晉堯這才注意到,林逾靜的發絲上沾了汗水,貼在額頭上,連后背的睡衣也被浸濕。
“好多血……”
她無助地看著他,驚恐不斷在眼中放大。
他眉心緊蹙,心中漸漸有不好的預感。
或許,自己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會發生……
翌日清晨,云晉堯去上班以后,讓阿姨不用叫林逾靜吃早餐了,讓她多睡會兒。
于是,林逾靜一覺睡到日曬三竿。
阿姨已經做好了午飯,她走出房間就嗅到了香味。
“醒啦,馬上可以吃飯了。”
思寧躺在一旁的搖籃里,自己和自己玩得可開心了,拼命地把腳丫子往嘴里塞。
林逾靜走過去,他圓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就捕捉到她,然后就一個勁對著她笑。
“小思寧,大帥哥,越來越漂亮咯。”
她逗逗他的眉眼,他笑得更燦爛,伸著小手要去握她的手,一下就抓住一根手指頭,然后就不再松開。
吃過午飯,林逾靜說要出門,阿姨問她去哪兒,她隨口扯謊,說下去轉轉。
但其實,出門的時候,她整個人看上去都心事重重的。
她想起了那天車禍的細節,準備去找杜與風問一下這件事。
她第一時間想去找的人不是云晉堯,因為她感覺,云晉堯就這件事一定會對她有所隱瞞。
很多時候,女人的直覺是非常恐怖的東西。
打車到了沈氏樓下,林逾靜還沒上樓,卻被另一個聲音叫住。
迎面走來的是個女人,眉眼有些熟悉,但印象不是很清晰。
“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包括我?”
林幽幽對上林逾靜的眼神,微微蹙眉,一副將信將疑的神情。
“我該記得你嗎?”
林逾靜反問道。
林幽幽眸色輕顫了顫,沒立刻作答。
“我叫林幽幽,我們是親戚。”
林幽幽平淡地說完,眼神卻始終未有片刻從林逾靜身上移開。
“我應該叫你一聲,姐姐。”
林幽幽說完,林逾靜仍然是茫然的反應。
于是她心中也就有了答案,是真的記不得。
“找我有事嗎?”
林逾靜抿唇道,臉上的表情也并沒有任何起伏變化。
“想知道你為什么失憶的嗎?”
林幽幽眸子里瞬間亮起一縷光。
“做了手術,現在在康復期,也不是什么都不記得,就是亂了,而且只是時間問題。”
林幽幽與她說話的方式,讓林逾靜不是很喜歡,因此她也沒有什么好感。
于是,她又說道:“我們之間的感情應該不好。”
并不是問句,反而篤定的語氣,林幽幽看著她,低低地笑出了聲。
“不錯,我們關系確實不怎么好。”
林幽幽頓了頓:“但這并不影響什么,我可以幫你,讓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既然關系并不好,為什么又會那么好心?”
面對林逾靜的提問,林幽幽挑眉:“有利可圖啊。”
這倒是增強了她的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