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將緊閉的窗戶統統推開,然后去找周欣恬。
臥室里,周欣恬蓋著被子睡著了。
好在她臥室的門是緊閉的,所以煤氣尚未蔓延進來。
云晉堯松了口氣,輕手輕腳地準備重新幫她掩上房門離開。
這時床上的人卻忽然開口:“是不是她回來了,你連多看我一眼都會覺得厭惡。”
云晉堯關門的動作一頓,視線看向床上。
周欣恬已經從床上坐起來。
這幾天,她的氣色看上去都不是很好。
云晉堯想帶她去醫院,可她不肯。
她甚至賭氣:“我死了豈不是更好,就沒人妨礙你和她了。”
她這都是氣話,他也沒有和她計較。
但最近,她的狀態似乎越來越差了。
今天,她的臉色又比之前更蒼白了些,嘴唇干裂起皮,眼睛也有深深的眼袋和黑眼圈,應該是沒有休息好導致的。
“你想吃點什么?”
他問。
“什么都不想吃。”
她說。
兩人都無言了好一陣子,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待會兒我讓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我不要。”
“這樣對胎兒不好。”
他眉心皺得死死的。
想到什么,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在意孩子?”
云晉堯沒有說話。
片刻,她抬頭,眼里有著希冀的光在閃爍。
“那你做他的爸爸。好嗎?”
云晉堯整個眉毛都揪在一起。
他的反應,讓周欣恬足夠失望。
她眼中光芒慢慢暗淡,抿著唇,伸手抱緊自己,不再說話。
說到周欣恬腹中的這個孩子,云晉堯十分自責。
孩子并非是他的,可他要付一半的責任。
那天,如果不是他沒有接她的電話,周欣恬不會被人帶走。
之后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不久之后,她告訴他,她懷孕了。
他要帶她去醫院,可她不想,說是想把孩子生下來。
周欣恬其實并不如何在意腹中的孩子,但她知道,有了他,就可以困住云晉堯。
利用他對自己的內疚,將他綁在身邊,雖然辦法愚蠢,可很有效。
只是,任憑她如何得費盡心思,都敵不過林逾靜的一個眼神。
她的出現,終究讓她一切幻夢都破碎。
“你好好休息。”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周欣恬眼睜睜看著他轉身離開,手握著床單,牙齒用力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那晚,云晉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做了一個很詭異的夢。
他夢到周欣恬出事了,一覺醒來,他內心十分忐忑。
想著周欣恬晚上也沒怎么進食,加上狀態很不好,他很擔心夢境會成真。
于是,云晉堯起床,披了一件外套,去了隔壁。
門開后屋里黑漆漆的,他把腳步放輕,點亮了房間里的燈。
經過周欣恬臥室的時候,聽見里面有水聲。
他敲了敲門,沒有回應,門沒有反鎖,他輕輕擰開門把,床頭的燈亮著,但床上沒人。
水聲是從浴室傳來的,他有些狐疑,走近門邊,敲了敲門,對著里面喊道:“欣恬?”
無人回應,只有水聲嘩啦嘩啦的,讓人莫名的心亂。
忽然,云晉堯感覺腳下有古怪,他低頭一看,竟是水從浴室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