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服被放在床上,她換了自己的衣服。
意識到周欣恬可能跑了,護工立刻聯系了院方,而療養院立刻聯系了云晉堯。
療養院不是監獄,不可能看著某一個病人,更不可能不讓他們出門。
周欣恬從療養院跑出來,沒有第一個去找云晉堯,而是來到了教堂。
她出現后,有人在前面帶路,將她順利帶到了男人的面前。
“他是無辜的。”
周欣恬蹙眉道,定定看著前方男人。
“你也和你姐姐一樣,動了感情?”
男人微微挑眉,眼中有著一絲不屑,以及嘲弄。
“你的事情,和他沒有關系,他當年也只是個孩子啊。”
看來,從一開始周欣恬也知道那些事。
那些被掩蓋起來,不能暴露在陽光下的真相,其實遠不止一人知道。
這么多年了,吃了那么多苦,就這么忘記,不是他的風格。
無辜,呵呵……
“周欣恬,如果你不想最后和你姐姐一樣的結局,你最好乖乖的。”
“到底要如何,你才能放過他?”
“怎么?你肯為了他,犧牲你自己?”
男人眼神變得凌厲,寒光從里面迸發,像刀子一樣尖銳。
“周欣恬,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姐姐就是忘了自己的位置,最后才會那么凄慘。”
“是你……”
“不,是你,你的嫉妒。”
男人殘忍的笑意掛在臉上。
周欣恬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
她承認自己是個善妒的人,也承認周欣怡的死,自己有責任。
那全部都是她不愿再回想起的過往。
如今,再次回頭看,就好像是一場夢,夢醒了,也就徹底清醒了。
她做了多少,就錯了多少,并且無力彌補,對虧欠的人,也再無償還的機會。
“你最好不要成為我的絆腳石,我對你最后的忍耐,也就這一次。”
男人表情嚴肅,一字一頓的說完,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周欣恬認識他以來,見識過他所有的殘忍。
她知道他瘋狂起來有多可怕,知道他是一頭野獸,兇猛起來,任何東西都不放在眼中,只會傾盡所有,將其毀滅……
這樣的男人,好比地獄使者的化身,復仇而來,想要終結自己曾經的不幸,奪回原本該屬于他的所有。
周欣恬在他的面前,太渺小了。
如果她想要阻止,無非是以卵擊石。
但她既然鼓起勇氣來了,就應該要做點什么。
她的孤注一擲,是要和眼前人同歸于盡,結束這所有的荒唐。
所有人都以為她發病了,其實她心里清楚,那一刻,是她活著最清醒的時刻。
周欣恬把心一橫,將準備好的匕首,奮力刺向前方男人。
她知道自己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可如果不試著結束這一切,痛苦就會無休止。
她已經受夠了那種被控制的日子,徹底累了。
男人看到她撲過來,臉色一沉,反手剪住她的手腕。
她仍然不肯放棄,刀鋒離他心臟的位置已經很近了,只要再往前一點……
男人凌厲的眼神,愈發冰冷地望著她,他的手只稍微用力,她拿著匕首的那只手便再也沒有力氣,叮當一聲,被握在手心的匕首應聲落地。
“你和你姐姐都讓我失望透了。”
他涼薄地說道,眼中已不再有任何的波瀾。
當他松手,周欣恬跌坐在地上,臉上毫無血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