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逾靜乘坐電梯,一路都被觀察著。
而她也仿佛意識到什么,在電梯中,林逾靜抬頭看了一眼位于頭頂斜上方的攝像頭,眉心皺的死死的。
到了明思玨辦公室,還沒伸手敲門,房門自動打開了。
林逾靜一下子就看到了明思玨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他對著她笑,笑容讓人不是那么舒服,至少林逾靜感覺不是很舒服。
他將房門打開后,往旁邊讓了讓,好讓林逾靜進去。
林逾靜有所遲疑,簡單打量了一番里面的情景,這才邁步進去。
她剛進去,就聽見身后傳來“咔噠”一聲。
她神經一緊,急忙轉身,看到明思玨眼底的笑意愈發濃厚,讓人難以捉摸。
林逾靜神情戒備,在他走向自己的時候,后退了一步。
明思玨自然看得出她的緊張和害怕,而他就是想看她的這種表情,嘴角有了一絲玩味。
“過來坐。”
他兀自走到沙發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表情輕佻。
林逾靜皺著眉,繞過他,在離他最遠的,也是最安全的一角坐下。
“如果我真的想對你做什么,你以為坐得那么遠就沒事了?”
他瞇了瞇眼眸,眼底瞬間折射出異樣的光澤,多看一眼,就會讓人毛骨悚然。
但他說得很對,林逾靜來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她的手,一直揣在衣兜,手里捏著防狼手電。
林逾靜起身,慢慢地朝明思玨走過去,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我今天來……”
“為了云晉堯吧。”
根本就不用動腦子猜,因為實在是太明顯了。
林逾靜雙眉緊蹙,不喜歡這樣輕易被猜中心頭所想的感覺。
她希望自己也能是個城府極深的人,能夠將自己內心的情緒隱藏極好,不輕易被人看透。
但她無論怎么做,都還是失敗了,她終究做不成那種富有心機的人。
性格決定了很多因素,而性格一旦形成,是很難改變的。
“我其實……也沒有那么恨他……”
明思玨露出一副認真的表情,歪著頭做沉思狀。
“這樣吧。”
抬頭看著林逾靜,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林逾靜眉心又收緊了一分,緊盯著他,等他接下來的話。
“你告訴他,如果想救那個老頭子,就拿最重要的東西來交換,記住,一定要最重要的。”
“他都病成那樣了,你究竟還想怎樣?再說,他和你壓根沒關系,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林逾靜深吸一口氣,深感無力。
企圖用溫情來打動一只野獸,是她太天真。
她一進門就知道了,所以原本準備的臺詞根本沒有用武之處。
“不覺得很好玩嗎?”
明思玨一副驚訝的樣子,然后是一臉無辜。
那雙不同顏色的眼瞳,和最初一樣,只是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
“你真是冷酷。”
“過獎了。”
林逾靜咬著唇,還要說些什么,但一看著那雙眼,喉嚨就好像被卡住了,怎么都發不出聲音來。
她握了握拳,提了一口氣,仍舊說不出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