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外面有人找。”
林逾靜最近太累了,臉色憔悴,索性辦了一張美容卡。
剛從美容院出來,工作人員就給她指了指大廳的某個方向。
她抬眼看過去,竟是云晉堯。
他當時正低著頭,雙手托著一本雜志,側顏的線條十分流暢,認真的模樣讓人輕易難以移開目光。
大廳里的人很少,零零星星地坐著幾名男子,大都是陪著女友或是妻子過來的。
林逾靜朝著云晉堯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很清晰的聲音。
當她在云晉堯面前停住,他便順著那雙又長又筆直的雙腿往上看。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色羊毛連衣裙,裙擺剛過膝蓋,外面披著一件寶藍色大衣。
放下手中的雜志,云晉堯緊跟著起身,定睛看著眼前的女人。
“你怎么來了?”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好像沒有投注任何感情。
云晉堯明明聽到了她說的話,卻又總有一種是幻聽的感覺。
“剛好路過。”
他的語氣,亦是輕描淡寫。
“哦……”
林逾靜頓了頓才低下頭,很輕地應了一聲。
然后,她徑直轉身,往外走去。
云晉堯跟在她的身后,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緊不慢地往車庫方向走去。
車庫外面,林逾靜停下,并轉過身看向了云晉堯。
昏黃的路燈下,云晉堯臉上的表情不是那么清晰,那雙隱匿在昏暗中的眼睛也是深邃黝黑的。
“我先去取車。”
明明有好多話要說,可到了嘴邊,還是不知道要怎么說出口。
他握了握拳,大步往里走。
其實他很討厭閑這樣的自己,猶猶豫豫,優柔寡斷。
可是,如果不做出一副可有可無的態度,云晉堯真怕明思玨會對林逾靜第一個下手。
當云晉堯從車庫將車開出來,路燈下面早已空空如也。
林逾靜不知道去了哪里,四處看不見人。
云晉堯開著車,沿著附近那條街找了一路,都沒有看到她。
等他回到家,才發現她已經回來了。
原來,她沒有等他,自己回來了。
阿姨還沒睡,可能是在等他回來。
“她睡下了。”
看到正在玄關處換鞋的云晉堯,阿姨輕聲道。
云晉堯的身形明顯頓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往臥室走去。
經過臥室,他停了下來。
里面的林逾靜已經躺下,但其實沒有睡著。
她清晰地聽見了腳步聲,也知道云晉堯一定就在門外。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心情難得如此平靜。
而后,她感覺他再次邁步,好像是朝著書房走去。
她閉上眼,轉了個身。
兩個人之間,其實寧愿大吵一架,也好過彼此都冷靜,卻互不理睬。
所謂冷暴力,傷人可能是最深的。
一段深刻的感情,在冷暴力的摧殘下,可能會更早耗盡彼此的耐心。
痛則痛,只是可能痛到最后就失去知覺了,因為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