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沒有睡著,聽見她說話,張開了眼睛。
伸出手臂輕摟住她,云晉堯希望能用這樣的動作去撫平她的不安。
沉默了很久很久,他輕聲說:“如果是他,一定會來見你,如果他還不想見你,就會千方百計躲著你,也許他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其實,就在白天的時候,云晉堯已經得到了一個確切的消息。
正如林逾靜預料的那樣,寧修遠回來了。
而且,云晉堯甚至和他已經正式見了一面,但寧修遠懇請他,暫時不要將自己的事情告訴林逾靜。
午后的日光在這個季節不那么灼人,暖黃色的光線,給位于窗前的寧修遠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極度柔和的光澤。
許久不見,他變得更加深沉內斂,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毫無生機。
無人知曉他在消失的日子都經歷了什么,也無人知道他為何在外界認為他已經離開人世的時候,卻不出來澄清。
云晉堯感覺到,他身上有很多秘密。
他要瞞著林逾靜的初衷,也不得而知,不過,云晉堯還是同意了,暫時替寧修遠隱瞞消息。
男人之間,有些話其實可以心照不宣的。
之后的幾天,云晉堯就再沒有見過寧修遠。
他暗中派人打探他的住址,但派去的人也把人跟丟了,一無所獲。
而冥冥之中,有一條無形的線,將云晉堯引到了顧明澤的面前。
玩世不恭的紈绔子弟,這是云晉堯對眼前這個面色深沉,神態之間滿是疲倦的男子的第一印象。
曾多少聽過一些關于顧明澤的事情,聽聞顧家家教甚嚴,可背著家里人,顧明澤還是一樣的頑劣成性。
但即便是這樣的一個人,還是有底線的。
顧明澤的家人曾經放話出來,顧明澤做了任何錯事都可以容忍,但絕對不允許他在外面玩女人。
因為,顧明澤親生父親就是在外面玩女人,后來染病過世的。
這一次,是顧明澤主動找到云晉堯的,他想知道,放視頻的人是不是云晉堯。
云晉堯說過,欺負過周欣怡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但實際上,云晉堯根本不知道顧明澤和周欣怡居然也有關系。
“顧少,你找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
云晉堯終于不耐煩地問道。
兩人已經坐在這里半個小時的時間了,顧明澤幾次欲言又止,表情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沉重。
“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顧明澤咬咬牙,總算說話。
云晉堯不解,微微蹙眉。
“你在說什么?”
顧明澤冷笑,眼中盡是不屑。
“別裝傻了,視頻是你放在網上的,不是嗎?”
云晉堯更加糊涂了,不等他說話,顧明澤繼續說道:“周欣怡的事情已經過去那么久了,當時我和她是你情我愿,我付錢,她提供服務。”
頓了好幾秒,云晉堯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個男人是你。”
他狠狠蹙眉,眼神冷了幾分。
“別裝蒜了,你想得到什么,說吧。”
顧明澤嗤笑一聲,將身體往后靠了靠。
“視頻是明思玨給我的。”
“明思玨?”
顧明澤愣住,顯然是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