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著傘下車,緩步走向墓園的大門。
大顆大顆的雨水砸在青石板路面上,晶瑩的水滴立刻摔個粉碎,濺落四處。
他不是第一次來,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
面前,是梵音和林偉建的墓碑。
墓碑上的照片,是記憶深處已經漸漸模糊不清的人臉。
久別之后,仍然十分清晰。
“梵阿姨,林叔叔,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們的女兒和朱文慧的兒子在一起,你們也不愿意看到她和仇人的兒子糾纏不清,對不對?”
小時候,明思玨和林逾靜從未謀過面。
但他從梵音那里看到過照片。
當時,梵音指著照片上的女孩兒,和他說,那是她的女兒,叫林逾靜。
無論如何,明思玨都忘不了梵音的眼神。
她一定很愛她的女兒。
他們出門之前,梵音還說過,在回家的路上,要給林逾靜帶她最愛吃的甜品。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那一次離開家,竟成了永別。
在墓碑前,明思玨站了許久。
他幾乎就要成為一尊一動不動的活雕塑了。
大雨不歇,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明明時間還很早,天色竟像是要黑了。
守墓人從外面回來,看到大雨中的那個人影,嚇了一跳。
他過去告訴明思玨,就要關門了,今天天氣不好,要早點回去才行。
一動不動的明思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他又靜立了幾秒,便轉身離開。
守墓人也緊跟著離開,最后給墓園外面的鐵門落了鎖。
明思玨回到車內,并沒有立刻離開。
他似乎在想什么,表情凝重。
沒多會兒,他拿起放在副駕駛座的手機。
“晚上一起吃飯吧。”
他將手機放在耳邊,輕聲說道。
“好,一會兒見。”
說完,他掛了電話。
在約定的地點,他看到了也是剛到的露易絲。
她手中提著一個盒子,看得出是蛋糕。
走到她身邊,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露易絲亦是微微一笑,說道:“別誤會,順路而已。”
明思玨沒說什么,和露易絲兩人往里走。
由服務生領到空位落座,明思玨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露易絲。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露易絲便說:“如果明思南他們也來,一定熱鬧。”
她這話是故意的,說完之后,露易絲的眼底有著一抹玩味,似乎在觀察著明思玨的表情。
明思玨撤回目光,看著桌面。
他的一只手放在桌上,手指有節奏地擊打著桌面。
每次他有這樣的動作,都代表他在想事情。
露易絲眼中多了一絲探索,想從明思玨表情中獲得什么,但沒能成功。
他知道她看著他,抬頭的時候,嘴角上翹地笑了起來。
“是不是特別想知道我和云晉堯到底有怎樣的恩怨,才要處處難為他?”
露易絲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她好奇又如何,反正他又不會說。
如果是他想說的話,一定早說了。
緊接著的一個周末,林逾靜原本和云晉堯打算一起出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