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慧是我的姑姑,當初我父母先后過世,我還只是一個孩子,家里的保姆帶我來投奔她。她不僅不肯收留我,還要對我痛下殺手。”
明思玨突如其來的話語,讓露易絲感到震驚不已。
她瞪大眼睛,定定看著他。
然而,他的臉上表情卻很淡然。
可能是時間久了的緣故,就算是舊事重提,明思玨看起來已經沒有那么大的情緒波動了。
頓了頓,仿佛是沉浸在回憶當中,他的目光有些散亂地看著前方某處。
“梵音和林偉建想幫我,結果反而先一步遇害了,你說,我是不是要幫他們討回一個公道?”
明思玨一直以來為這件事都愧疚不已,負罪感每日都在折磨著他,而作為兇手的朱文慧,哪怕過了這么多年,都相安無事。
她曾經和梵音可是好朋友,可明思玨清楚,朱文慧哪里會真心待人。
若是真的當梵音是朋友,當年她又如何能下得去手!
“可朱文慧都已經死了。”
仇恨能讓一個人瘋狂,走上不歸路。
露易絲知道了中間隱情,想要試著勸說。
“那又如何,云晉堯是她的兒子,他肯定什么都知道,卻還在欺騙著林逾靜,讓她為自己生兒育女,操持家庭。”
明思玨冷笑著,眼底冰涼。
露易絲不知道還能再說點什么,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兩人中間還有這么一層特殊的關系。
云天集團。
過完了生日,明思玨已經發起了致命的一擊。
云天集團的財務系統受到沖擊,公司整體遭受重創,上下員工,一致情緒緊張。
云晉堯和云鶴鳴神色凝重地在會議室面對著眾多大股東。
他們剛才的話,句句都是指責,說這全是個人恩怨連累公司。
云晉堯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地坐在上首。
他沒有反駁,但也沒有理會那些言語,旁邊的云鶴鳴不時地看他一眼,心里也是沒有底。
下一步該作何打算才能保住云天,他也很焦灼。
只是,他并不怨云晉堯。
云天集團確實是北城的強者,可面對明思玨,仍然可以輕易被摧毀,到底是為什么?
這恰恰說明了問題所在,而今天的緊急會議,大家只是一味指責,沒有團結起來,這是最讓人心寒的。
這樣的一個公司,即便沒有明思玨的針對和攻擊,可能在未來也會遇到其他的困境。
云天的繁盛終于還是成為了過去,現在如一盤散沙。
“我們不會因為一個人的過錯承擔損失的。”
有人說道,后續立刻有人附和,一聲高過一聲。
他們的嘴臉莫名讓人惡心。
“夠了!”
實在是受不了他們在這里瘋狂擠兌云晉堯,云鶴鳴拍案而起。
他陰沉的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當中的一些人早就成了叛徒,要我一一列出,你們是如何背叛云天集團的嗎?”
云鶴鳴知道的內幕很多,如果曝光,大家都沒好處。
他純粹是憤怒,他們的言論和態度實在是太過分。
在云鶴鳴的呵斥下,底下的人總算是安分下來。
散會之后,所有人陸續離開會議室。
云晉堯還坐著不動,云鶴鳴起身,直直地看著他。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夠想出解決辦法的。”
云天不是沒有面臨過同樣的情況,可云晉堯都能逐一化解。
云鶴鳴的話,更多是為了鼓勵云晉堯,而并非是給他增加壓力。
他只是想讓云晉堯知道,自己是相信他的。
云晉堯緩緩抬頭,對上他的眼睛,輕聲道了一聲謝謝。
云鶴鳴道:“一家人,不用客氣。”
這樣的話,云晉堯還是頭一次從云鶴鳴的嘴里聽見。
他愣了一下,云鶴鳴的臉上也有一絲不自然閃過。
“我先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