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明森看著她,又說:“也行,你阿姨也想看看你,等我處理了這里的事情,你就隨我一起去吧。但是小靜啊,夫妻之間有什么事,得當面說清,要是因為誤會錯過,可是一輩子的遺憾。”
費明森說這番話,自然是站在她的立場為她考慮,林逾靜心里明白。
“我知道,謝謝費叔叔。”
她抬頭看他,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兩天之后,露易絲突然造訪明思玨。
她帶著一瓶上好的紅酒,是要和他一起過年的。
但明思玨整個人看上去興致缺缺。
他轉移話題,笑道:“你一個外國人,過什么年。”
露易絲挑了挑眉,半倚著桌,舉杯道:“這叫,入鄉隨俗。”
最近,她中文水平倒是提高了許多,成語也是用得越來越溜。
明思玨癟癟嘴,沒有再說什么。
他也拿了酒,慢條斯理地品著那瓶紅酒。
“那兩個人呢?”
他問。
“我怎么知道。”
露易絲攤攤手。
“他們可是你的人,沒有你的指示,能去哪兒?”
他輕笑著說。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露易絲笑了,在預料之中,倒也不值得驚訝。
“明思玨,你知道我最欣賞你哪一點嗎?”
明思玨面帶微笑地挑了挑眉,靜候下文。
“你這人,特別能裝。”
露易絲這話,還真不知道是褒義還是貶義。
“你分明什么都知道,還能裝作若無其事,你就不怕我真的對你下狠手?”
“你不會。”
明思玨幾乎是篤定的口吻。
“哦?這么有自信?”
“是。”
明思玨大多數時候都是自負的,這可能是他這個人最大的缺點。
“為什么?”
“因為你還需要我去制衡底下的那些人。”
“沒有你,他們照樣不敢輕舉妄動。”
“可沒有我,你就會多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你是一個討厭麻煩的人,所以你不會。”
他還真是什么都能一眼看透。
也難怪,畢竟是父親一手教導出來的。
露易絲了然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她將話題重新繞回林逾靜和云晉堯身上。
“你覺得,林逾靜是放棄愛情,還是放棄仇恨?”
“你希望她怎么做?”
明思玨玩味地勾了勾嘴角,別有深意地反問。
露易絲蹙眉,不是很喜歡那種被人窺探內心的感覺。
“明思玨,云天我不在乎,但你不能動他一根毫毛。”
露易絲對云晉堯的感情遠超過朋友,明思玨是最先知道的。
露易絲自以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但一些東西藏不住,自己就會不自覺地從一個眼神,或是一個微笑泄露。
她認為愛情是膚淺的,也從未想過要插足林逾靜和云晉堯。
她認為自己和云晉堯之間,只是相互了解彼此,應該算是知己。
她并不在意他和誰在一起生活,也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是陪伴他的人。
她過分理智,所以愛情這種不時會令人產生沖動的情感,并不適合她這樣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