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強忍著心里的不悅,姚淑兒掛了電話,步上臺階。
對她來說,每往上一層意味著什么,是再清楚不過的。
她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手里的包,眸色變得愈發幽深可怕。
初生的太陽,是最美的,光芒不刺眼,透著柔和。
姚淑兒睜開眼,掀開被子下床,透過白色的窗簾,可以讓她看到外面的光芒萬丈。
今天是個好天氣,可她的心情卻沒辦法和天氣一樣明媚。
地上是散落的衣物,到處都是,足見昨夜的瘋狂。
她低頭,看著自己不著寸縷的身體,目光中滲透了一絲涼意。
睡在她身后的男人翻了個身,并沒有醒過來,她回頭看了對方一眼,滿是厭棄。
想起昨夜,姚淑兒頓時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簡直惡心得想吐。
可這個男人是她最后抓住的希望,她沒得選擇。
而內心,她已經將這一切歸咎于林逾靜。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她又何至于淪落至此。
眼睛里頓時染上了一層狠戾,她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頭,指甲險些嵌入肉里。
從酒店回到自己的住處,姚淑兒第一時間去了衛生間,在里面呆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出來。
她裹著浴巾,露在外面的肌膚大片大片的泛紅。
姚淑兒的眼睛里染著疲憊,濕漉漉的頭發有幾縷從浴帽里面滑落,掛在臉上,擋住了眼睛,讓她的目光看上去更顯朦朧。
手機被她扔在床上,這時候“嘀”的一聲,進來了一條短消息。
她一邊扯掉頭上的浴帽,一邊走向床邊,拿起了手機。
“放心,你的事我會辦妥的。”
是那個男人的發來的。
姚淑兒微微蹙眉,過了好一會兒才遲鈍地動了動手指,敲了一個‘好’字發送出去。
信息剛發送出去,電話就進來了,還是那個男人。
姚淑兒剛松開的雙眉又蹙緊了。
遲疑片刻,她深吸一口氣,將電話接通放在耳邊。
“怎么辦,你才剛走,我就想你了。”
那邊的聲音透著一絲沒睡醒的倦意。
姚淑兒并不想附和對方,遲遲沒有說話。
那邊的男人久久沒得到回應,隨后的語氣透著一股不悅。
“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男人的語氣像是在審訊犯人一樣,這讓姚淑兒對他的反感直接升級。
但是,現在有求于人的是她,縱然無比討厭,卻還是要違心附和。
這一點是她最擅長的,因為自幼就習慣了。
“哦,我在整理東西。”
她假裝懵懂,輕聲答道。
那邊沉默了幾秒,爾后聲音柔和下來,應該是相信了。
“我要去公司了,晚上來接你。”
姚淑兒聽見電話那端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他在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男人的后半句話讓姚淑兒脊背一僵,那種反胃的感覺再次讓她難受得連一張臉都變了顏色。
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咬著牙關,用一種順從的語氣應道:“好,我等你哦。”
掛了電話,她垂下眸子,看著手機,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