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堯。”
在云晉堯走下臺的時候,林逾靜第一時間上前。
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他的手指,竟然是冰涼的,她心頭一滯,眼里有了更多擔憂的流露。
他握著她的手,勉強一笑,連唇角都是慘白的顏色。
當底下的人都漸漸散去,他才一頭栽在林逾靜懷里。
抱著失去知覺的他,林逾靜嚇壞了,助理隨即打了急救電話,十幾分鐘后,云晉堯才被送到了醫院。
一開始,林逾靜都不知道他竟然傷得那么重,黑色西裝因為顏色太深,看不見鮮血的顏色,當醫生將他的衣服脫掉后,眾人才看得見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被鐵架子砸中的地方血肉模糊,林逾靜倒抽了一口涼氣,眼淚在眼眶里盤旋。
秘書買了水過來,安慰等在走廊長椅上的林逾靜。
“醫生說,麻藥退去之后,云總就能醒來。”
林逾靜還保持著最初的坐姿,垂著腦袋,輕輕點了一下頭。
誰能想到,被砸那一下,帶銹跡的鐵片竟然嵌入了肉里。
但他當時一聲不吭,一直拖到啟動儀式結束。
當云晉堯醒來的時候,林逾靜眼眶紅紅地看著他。
他看到她,便要坐起來,手自然要用力,不可避免地扯到了手臂上的傷口。
林逾靜快步上前,制止了他要起來的動作,語氣責備道:“都傷成這樣了,還不乖乖地躺著,要我擔心死嗎?”
她的聲音,有些甕聲甕氣,可見是經歷了怎樣的心情起伏。
云晉堯用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抓住了她的手,她一抬頭,布滿了水霧的眼睛就剛好迎上他筆直投射而來的目光。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心疼地看著她,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撫摸她的臉。
林逾靜深吸一口氣,抿緊嘴唇,沒有說話。
她站直了身子,抬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去給你倒點熱水。”
說完,不等回應,她人已經轉身出門。
云晉堯則一直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在轉角看不見了。
云晉堯受傷的地方,縫了十幾針,要修養好一陣子才能好,因為傷口較深,還被鐵銹感染,還要留院再觀察幾天,如果無礙就可以出院了。
但云晉堯個性執拗,不聽醫生的話,堅持要提前出院,因為他負責的海邊餐廳的項目如果少了他,就不能進行下一步的工作。
林逾靜本想勸他,結果卻是反被他說服,幫他下樓辦了出院手續。
但她有言在先,這段時間,她都要寸步不離的呆在他身邊,他欣然同意,而且表示求之不得。
因為受傷手不方便,云晉堯洗澡這些,都需要林逾靜幫助才能完成。
每天晚上,云晉堯就像是一條小奶狗,巴巴地黏著她。
“好累哦,今天天氣挺涼快的,你又沒出汗,要不你就不洗了吧。”
林逾靜從浴室出來,發現某人眼睛黏在自己身上似的,頓時脊背一涼。
要是云晉堯這個家伙老實一點,她覺得幫他洗一下澡也不是問題。
可問題是,這個家伙都受傷了還那么多心眼。
就好比昨天,她整個人都被拽進了浴缸,渾身濕透,而他則幸災樂禍,順便占了一把便宜,最后還裝可憐,說自己手臂疼,要她扶著才能站起來。
林逾靜這一回算是見識到了云晉堯的耍賴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