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久,林逾靜才聽見明磊低啞的聲音。
他對明蕊多么看重,林逾靜看在眼里,這時候他的心情她自然是能夠理解的,也就自然不會怪他。
“我知道。”她回答說。
忍不住地,林逾靜心里還是很難受。
“醫院你以后就別來了,看到你她也不好受,她心里還是把你當朋友,但……”
明磊的欲言又止,以及復雜的眼神,林逾靜都明白。
她點點頭,同意了,然后懷著失落的心情,將手中剛從超市買的東西交給明磊。
“這些就麻煩你帶回去了,我就不去了。”
她仰著頭,盡可能地讓自己看上去從容。
可林逾靜眼底的悲傷是那么深,又怎么能輕易藏得住。
明蕊出事后的第三天,在夜里,杜與風有點事離開了一小會兒。
明蕊睡著了,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喊自己。
她轉過身,慢慢張開眼,看清床邊站著的人后,明蕊的頭腦頓時清醒,睡意也全都消散。
看著她的反應,姚淑兒輕笑了一聲,然后定定看著她。
“我就知道,你絕對做得出這樣的事,我沒看錯。”
姚淑兒明明笑著,眼里卻是冷冰冰的顏色。
明蕊一骨碌從床上坐起,眼里充滿了戒備。
“現在,就算杜與風不恨林逾靜,也絕不可能和她像從前那樣親近了,你的目的達成了,恭喜你了。”
姚淑兒一副早已洞穿一切的表情,讓人看著真的是非常討厭。
明蕊臉色沉沉,凜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姚淑兒嗤笑一聲,神色鄙夷。
敢做不敢認,是明蕊一貫的風格。
如果不是切身經歷,誰能想得到,這個看起來楚楚可憐,溫溫柔柔的明蕊,其實也是一條會咬人的狼。
她只是假裝無辜和善良罷了。
姚淑兒有時候挺好奇,當明蕊真面目暴露,她身邊的人對她是否還會一如既往?
“這里不歡迎你。”
明蕊瞪著姚淑兒,沉聲下逐客令。
“可是不管你愿不愿意,現在我們都已經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姚淑兒笑得得意洋洋,說的每一個字都讓明蕊覺得無比刺耳。
姚淑兒知道她所有的不堪,這讓明蕊沒有辦法忍受。
她的手在看不見的地方攥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憤怒的火焰。
“我猜,你現在肯定想的是怎么擺脫我,對不對?”
“我和林逾靜的事情與你無關!”
“可主意是我出的,難道你要過河拆橋嗎?”
姚淑兒假裝做出震驚的表情。
不管明蕊接受不接受,她都再沒有選擇的權利。
明磊忙完了工作,提前回到醫院,一進門就看到了姚淑兒。
明蕊臉上的表情閃過一絲緊張,然而,姚淑兒卻顯得無比從容。
她慢條斯理地和明磊打招呼:“好久不見了。”
明磊看看她,又看看病床上的明蕊,眉心不斷收緊。
姚淑兒看著他的表情,輕笑一聲,告別道:“既然人沒什么大礙,我就先回去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