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執如沈昊天,仍然想出一份力,化解這次的事情。
可他并不知道這中間的事情到底有多復雜,也更加不知道明蕊現在有多卑鄙,如果他牽扯進來,明蕊難保也會對他出手。
一個隱藏了本性那么久的女人,她竟然一點都沒有覺察異常,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我說了,不關你的事,你到底還要我說幾遍!”
林逾靜拔高了音量,冷冷打斷,表情充滿了不耐煩。
沈昊天被吼得一愣,眼神流露出詫異。
究竟發生了什么,竟然讓她變得如此暴躁,沈昊天想不通,但又不敢再問。
林逾靜卻不看他,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能感覺得到,沈昊天站了好一會兒才走。
他走了以后,她坐在座位上,長吐了一口氣,心里很難受。
沒多會兒,杜與風也來了。
林逾靜抬頭見是他,眼神并沒有什么變化。
杜與風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來。
林逾靜知道他要說什么,抬眼直視他復雜的眼眸,平靜道:“如果是來代替你太太來道歉的就不必了。
如果是來興師問罪,那不好意思,不管是關于她流產,還是后來發生的一切,都是她在自導自演。”
“我知道。”
杜與風低下頭,聲音低啞地回答道。
林逾靜從未見過杜與風這樣。
有一段時間沒有見了,他看上去憔悴了許多,眼神也渾濁了許多,充滿了疲憊。
某一刻,林逾靜心里有動容。
她不恨杜與風的,選擇回來,只是無法忍受明蕊一再地挑戰自己底線。
她的善良,并不是別人能夠任意妄為的籌碼。
但林逾靜沒有想到,杜與風竟然說,這一切他都知道。
那為什么當時他沒有說一句話,包括她走,他都沒有挽留。
換個立場,她興許能夠理解他為什么這樣做。
可難道她被陷害、被傷害就是應該的嗎?
“所以你來想說什么?”
林逾靜眸色沉了沉,冷聲問道,并轉身背對他。
她不想看杜與風眼睛,一向心軟的她,擔心自己好不容易的決定會因為杜與風的一個眼神,就輕易地改變了。
“對不起……”
杜與風道歉。
“我說了,不需要。”
林逾靜閉了閉眼睛。
“明蕊她病了,過段時間,我帶她走。”
杜與風又說。
這一次,林逾靜沒有說話。
她雙手握拳,牙齒緊咬著嘴唇,一直克制著某種情緒。
等到身后傳來門關上的聲音,她才無力地蹲在地上。
她忽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這結果,也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開始迷惑自己回到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因為想出一口氣嗎?
她以為杜與風不知道自己被冤枉,結果他什么都知道。
而她還沒來得及報復明蕊,杜與風卻說要帶她走。
林逾靜感覺到整件事頓時變得可笑起來。
渾渾噩噩,她忽略了整件事又一個至關重要的人。
姚淑兒,一個和她無冤無仇,卻不計代價想讓她痛苦的女人。
夜里,林逾靜和云晉堯商量回沈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