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明思玨在的話，也能陪他打發無聊的時間，就算是有什么目的，他都已經這樣了，對方也不能從他這里得到半分好處的。
這樣想著，寧修遠對明思玨的戒備，也就沒有最初那么強烈了。
反而時間慢慢長了后，寧修遠使喚起明思玨來，竟然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
夜里，寧修遠幾次從夢里醒過來。
忽然想吃夜宵，寧修遠就給明思玨打了個電話。
當時電話里面，明思玨的聲音明顯是睡著了被吵醒，透著不悅。
但寧修遠還是毫不客氣地說：“我想吃夜宵，雞翅、雞腿什么的都可以。”
那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粗重的呼吸。
美夢被攪擾，明思玨當時是什么表情，寧修遠都能想象得出來。
但他絲毫沒有愧疚之心，反而有種惡作劇成功的快感。
病人的身份，他也算是合理運用了。
那邊明思玨掛了他的電話。
聽著電話里面傳來的忙音，寧修遠一點也不著急，看著手機屏幕淡淡的光亮，他嘴角浮起笑意。
不足一個小時，就聽見外面腳步聲。
因為是深夜，幾乎都睡下，走廊有人經過的時候就很好辨認。
每個人走路的聲音不同，寧修遠一下就聽出是明思玨。
他背靠著墻，靜靜注視著即將從外面被推開的門。
他都沒有開燈，病房只有窗外瀉進來的月光，淡淡的，微涼的感覺。
當門被推開，走廊的燈光也就灑了進來。
寧修遠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明思玨臉上的表情，因為他是逆光站著的。
噠的一聲，室內燈被點亮。
寧修遠目光精準地落在明思玨臉上，與他略顯得氣憤又十分無奈的眼神對視。
“你是故意的吧。”
明思玨想發火，但聲音到了嘴邊，自動地降低了。
畢竟是深夜，萬一驚擾到隔壁的病人，也是不道德的事情。
“那你還不是來了。”
寧修遠挑眉，淡淡笑意的眸子，看上去像是挑釁，很欠揍。
明思玨無語地看著他，將買好的夜宵遞給他。
寧修遠吃起東西了，可一點都不像病號。
他的胃口非常好，連明思玨這個健健康康的人尚且都吃不過他。
有時候明思玨都要懷疑，是不是醫生誤診了。
但寧修遠的臉色，始終都是很蒼白的。
他臉上沒有笑容的時候，讓人看了很難過。
明思玨自認為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可是當寧修遠獨自在發呆的時候，他看到他眼底不經意流露的哀傷，竟然會覺得很難受。
“你看什么呢，怪嚇人的。”
吃得不亦樂乎的寧修遠忽然注意到明思玨看他的眼神。
明思玨似乎有些游移，在寧修遠出聲后，表情愣了一下。
爾后，他一臉的黑線，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困意來襲，明思玨打了個哈欠，就要轉身。
“等一下。”
寧修遠忽然叫住他。
“干什么？”
他不耐煩地轉身，卻對上了一雙透著憂傷的雙眼。
明思玨不常看到寧修遠這樣的表情。
莫名地，他居然因為自己剛才的語氣不好，產生了一種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