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驕懶懶地抬眼,輕飄飄地的說道。
林逾靜終于松了口氣。
可地上那么多血,即便沒死,也去了半條命吧。
回到家,林逾靜好一陣子都沒能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云晉堯從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嚇得尖叫著站起來。
看她面色蒼白他,他疑惑道:“怎么了?”
林逾靜便將在盛天驕家里看到的告訴了他。
云晉堯臉色沉了沉,良久沒說話。
林逾靜緊張的抓住他的手,問:“我是不是闖禍了……”
云晉堯安撫道,“既然天驕說沒事,那就沒事。”
林逾靜道:“那人呢……”
云晉堯面色也瞬間凝重,沒有作聲。
至此之后,林逾靜心里就種下了不安的種子。
當她看到新聞,說某地發現一具男尸,她都會緊張無比。
直到某天云晉堯告訴她,人找到了,在醫院,但可能這輩子都醒不來了。
知道了地方,林逾靜去過醫院一次,看到床上躺著的人確實是那個家伙,這才松了口氣。
可她還是擔心,盛天驕將人傷成這樣,不會有事嗎?
云晉堯什么也沒和她說,可她知道,這件事不會這么簡單就結束的。
那個人醒了,簡直奇跡一般。
林逾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手中的杯子一下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出乎意料的是,他沒有告訴警方是誰傷了他。
林逾靜去醫院的時候,隔著門上的玻璃窗看到床上的男人,內心實在難以平靜。
因為他看上去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竟然還笑得出來。
當他轉過臉,看到了林逾靜的時候,那笑容就更顯得別有深意了。
被他注視,林逾靜心頭一震,竟莫名有些懼怕他的眼神。
但是她還是故作鎮定地硬著頭皮進了病房。
護士給他換了藥出去,病房就剩他們兩個人了。
盛天宇現在還沒有辦法下床行走,按理說林逾靜沒必要怕他。
但是,她還是站得離他遠遠的。
他笑道:“我對你沒興趣。”
林逾靜不理會他的低趣味玩笑,冷聲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盛天宇發出陰惻惻的笑聲,身體往后靠了靠。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盛天宇的眸子里多了一縷從未見過的光,仿佛回憶起什么美好的事情。
人的眼睛,向來容易泄露心事的。
他和盛天驕,從小感情就很好,盛天驕總是在保護他,而他也十分依賴盛天驕。
他們生長在大家族,自幼就要習慣爾虞我詐。
人情冷暖,從那一刻,他們就深有領會。
而隨著年齡的慢慢長大,他對盛天驕的依賴,也近乎是到了一種變態的地步。
但凡是出現在盛天驕身邊的,關系與盛天驕過分親近的人,他都妒忌。
他害怕盛天驕某天會拋下他,這種害怕,與日俱增著。
當初盛天驕和阮媚在一起,他沒少從中破壞,但沒能奏效。
后來盛天驕和阮媚結婚,他竟然還玩起了割腕自殺。
他露出手腕上的傷痕給林逾靜看。
林逾靜聽完他講的事情,感覺自己汗毛都豎了起來。
眼前的這個家伙,根本就是個瘋子。
她以為是盛天驕傷了他,結果才發現,他是自殘。
盛天宇說完,眸子里生出一絲狠戾。
他整張臉都變得陰狠,咬牙切齒道:“他現在,連我的生死都可以不顧了,都是那個女人!”
他對盛天驕幾乎扭曲的占有欲,林逾靜無從理解。
“你的人生,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盛天驕只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卻要摧毀。
你是想看著他和你一起在黑暗沉淪嗎?你那根本不是為他好。”
“女人都是一樣的!自私貪婪,她遲早會拋棄他!”
盛天宇近乎嘶吼,情緒過分激動,使他渾身都發抖。
一旁的醫療器忽然發出異常的聲音,護士匆匆進來。
“病人情緒不能受刺激,請你離開。”
忙亂之中,有護士對林逾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