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份這么重要的資料是誰送來的,云晉堯卻全然不知。
他最初的猜測是寧修遠,可仔細想來,寧修遠應該沒有這么強大,什么都知道。
何況,這不是在北城,而是在國外,在此之前,寧修遠甚至不知道晟遠的事情。
至于其他還有什么人有可能給他這份文件,他也暫時實在想不出來。
現在,云晉堯百分之百可以確認的一點是,威廉從頭至尾對薇薇安都是利用。
而且是屬于那種,一旦薇薇安的剩余價值被榨干,不能再幫他辦事,他就會舍棄,或者毀掉對方。
說到底,薇薇安也是被他欺瞞,一直蒙在鼓里。
之前薇薇安終究對他們給予過幫助,這讓云晉堯心生惻隱。
回到酒店,他的表情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盛天驕是第一個看到他回來的,忙不迭地迎上前來。
“你先回房間吧。”
沒想到,云晉堯開口便是這句。
盛天驕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來,他看著云晉堯臉上表情,覺得似乎發生了什么事。
盛天驕沒有再多言,按照云晉堯說的回房間,只是離開之前,他的神情露出隱約的擔憂。
云晉堯走進薇薇安的房間,還是他離開時候的場景,地上甚至都沒有打掃過。
他朝她走近,坐在沙發上的薇薇安身體微微一怔,似乎能感知到,只是依然沒有抬起頭看向他。
云晉堯走到一旁,拿了掃帚將地上的污漬清理干凈。
他逗留了很久都沒有說話,只聽見來回的腳步聲。
薇薇安終于還是按捺不住了,抬起頭看向了他。
她注視著他,眼神犀利,帶著冷冰冰的溫度。
云晉堯也抬起了頭,對上她的目光,停下手里打掃的動作。
他將手里的掃帚立于一旁,在薇薇安對面的空沙發坐下。
薇薇安的目光始終跟隨,片刻都沒有挪開。
她知道他有話說,卻又十分猶豫,不禁皺了皺眉。
“我剛從醫院回來。”
他總算出聲。
聽到“醫院”兩個字,薇薇安的表情立刻警惕起來。
她眼中投射出冷厲的光芒,雙手握著拳,有些激動。
“你做什么了?”
她聲音顫抖地問道。
對薇薇安來說,醫院未醒的弟弟是她的精神支柱。
想到弟弟,薇薇安便覺得再如何辛苦,自己都能挨過去。
“我去的時候,他已經被人帶走了。”
他回答說。
薇薇安臉上的表情有所緩和,發出一陣冷笑。
“你以為,他被帶走,沒有落入我手里,就安全了嗎?”
云晉堯看著她,不知道該笑她天真還是傻。
“你什么意思?”
薇薇安冷冷地問道。
“你恐怕還不知道威廉對你弟弟做什么了吧,你或許不知道,你弟弟之所以昏睡不醒,變成植物人的原因,其實都是威廉為了讓你給他賣命所刻意安排的。”
“你胡說!”
薇薇安完全不信他,厲聲打斷。
其他,云晉堯已經覺得不必再多說了。
除非是薇薇安自己想清楚,否則誰都不能幫她。
他起身離開,薇薇安則始終坐在沙發那里,神色凝重,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