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那雙侵染了悲傷的雙眼,有著和平時不一樣的柔和。
其中還夾雜了懊惱,也許是對過去自己所作所為的懺悔吧。
她似乎期盼著林逾靜的回答,一雙眼睛盯牢了林逾靜。
“我改天再來看你,不要忘記你的弟弟還需要你照顧。”
林逾靜撤回目光,放下了手里的聽筒,起身預備離開。
薇薇安始終注視著她,看著她漸行漸遠。
低下頭,她輕輕地笑了一聲,是發自內心對自己的嘲弄。
她嘲笑自己的愚昧天真,竟將仇人當恩人。
但她也心存感激,如果有機會,一定報答云晉堯和林逾靜的這份情意。
云晉堯在外面等林逾靜,她走出去,一眼就看見他。
“你怎么不去?”
她走到他身邊問。
“我就不去了。”
他含笑看著她。
仔細觀察她的表情,他眼底有一絲笑意。
她則蹙緊了眉心看著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他說話的時候,眼里的笑意更深。
“我吃醋?才沒有。”
林逾靜小聲反駁著,大步往外走。
云晉堯在她身后低笑一聲,然后也快步跟上。
與她并肩行走,他伸手牽了她的手。
他掌心溫暖的溫度,便通過她的手掌,一直抵達心內。
說一點不在乎自己丈夫關心別的女人絕對違心,即便林逾靜表示理解,可又哪里能夠一點兒都不介意呢。
云晉堯理所當然也要替她考慮的。
他們兩個人,無論是誰,都深知這一路走來的艱辛。
所以,以后再遇到任何事,彼此信任,才是至關重要的。
他們是再也不想走從前的老路了,亦或者,如今的他們對待感情已經足夠成熟,不會再像個孩子,時不時地鬧別扭。
而真正的幸福,向來都是平平淡淡的。
露易絲即將面臨的形勢,遠遠比之前更加的嚴峻。
原來,有關遺囑以及她身世的謠言,已經徹底傳開。
人言可畏,事情發生才幾天,她無論走到哪里,似乎都能感受到別人異樣的眼光。
明思玨一直都在安慰她,給她講,這是威廉處心積慮布的局,為的就是打垮她。
那些大道理,露易絲自然都知道,可她感覺自己似乎有些力不從心了。
從小到大,無論她看上去多么睿智堅強,可時間長了,難免會感到疲倦。
就好比現在,她已經厭倦那種爾虞我詐了。
可是,很多事情,她不能忘記,更加不可以置之不理,那是她出生起就要擔負起的責任。
看著露易絲每天都愁苦的樣子,明思玨很想幫她。
但這場較量,非露易絲親自出馬不可。
如果她不主動發起反擊,旁人再怎么幫忙,也都是無濟于事的。
經過了兩天的消弭,露易絲總算打開了一直緊閉的房門。
她的臉色雖然透著蒼白無力,眼神卻格外堅定。
明思玨看到這樣的她,心頭不由一震。
他很欣喜,她終于走出來了。
“明天,我就正大光明地回去。”
露易絲一字一頓地說道,字句鏗鏘有力。
看著她,明思玨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