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
姜玉皓和威廉兩人已經在這里靜坐了許久。
他們面對面坐著,就那么看著彼此,誰都沒有先出聲,眼神也都是一眼看不見底的深沉。
又過了好一陣子,威廉將身子往后靠了靠,一雙眼睛微微瞇起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威廉的眼睛里明顯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光彩,兩道目光卻依然死死地凝聚在姜玉皓的身上。
“看在姜韻的份兒上,一些事情,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威廉徐徐開口,是一種慢悠悠的語調,十分悠閑,似乎漫不經心。
語畢,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起來,神態淡然從容。
“她現在人呢?”
姜玉皓問。
他來此見威廉的目的,當然是為了姜韻。
如果不然,姜玉皓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毫無興趣。
姜玉皓沒辦法忘懷的是,自己的人生之所以成了現在這樣,威廉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當然,他也沒有一味地去怨恨他。
之所以選擇和威廉為敵,姜玉皓其實是為了林逾靜。
時至今日,姜玉皓想的不過是力所能及地去做一些事情,來彌補過去對林逾靜的欺騙和傷害。
雖然他說了謊,可對她的心意,卻都是真真切切的。
所以,當她用那種失望的眼神看他,無疑是一把無形的刀子一寸一寸地在將他凌遲。
“她很好。”
威廉涼涼地吐出三個字。
“她果真被你帶走了。”
姜玉皓的臉色變得冷凝了許多。
“這就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了,你還是不要插手了。”
考慮到這是姜韻唯一的兒子,威廉此時此刻還算是客氣,雖然那張布滿了歲月滄桑的臉上毫無笑意。
“我要帶她回去。”
姜玉皓一字一句道。
一聽這話,威廉的臉色更加冷凝,眸子也像是凝了一層寒冰,正定定地看著姜玉皓。
姜玉皓卻并不會為他所脅迫,目光透著堅定。
“她未必會和你走。”
威廉嗤笑道。
“那就是她的事情了,但我要見到她。”
他說。
威廉沉吟了一陣子,低笑一聲,神情里充滿了嘲弄。
“好。”
他忽然朗聲說道。
看他的模樣,似乎篤定姜玉皓帶不走姜韻。
晟遠已經成為威廉的囊中之物,一些公司名下的別苑也理所當然被他據為己有。
姜韻便在其中一處別苑,當姜玉皓見到她的時候,她人正在花園,手里拿著剪刀修剪花草,臉上掛著久違的笑容。
隔著一定距離,姜韻也未發現二人。
威廉在一旁說道:“你要是真為她好,就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姜玉皓沒有說話,心情卻別樣的復雜。
兩人已經走近,姜韻感覺有人靠近,也就自然而然的抬起頭。
看到威廉,她面露欣喜。
然而,當她的視線定格在姜玉皓的身上,那絲笑意又慢慢退去。
這一幕對姜玉皓來說,未免有些心疼。
“玉皓……”
她呢喃了一聲,眼神變得有一些局促,和最開始全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