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云婉的態度也沒好到哪里去。
“亂叫什么。”
云婉厲聲呵斥,仍然不留情面。
“好吧,云女士,我和晉堯是受您丈夫邀請前來的。
我們好心一片,專門來為您賀壽,可既然你這么不歡迎,我們自然也沒有繼續厚著臉皮呆下去的必要。
但有一句話我還是要說,晉堯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生,他從來沒有錯。
您在外界是著名慈善家,人人都夸贊你有一副菩薩心腸,可為什么獨獨對晉堯這樣惡毒,我看您根本就是徒有虛名!”
“你住口!”
林逾靜一席話,將云婉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都變了顏色。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逾靜卻一點兒都不害怕。
她甚至覺得,比起云晉堯受的委屈,自己說的那些話根本都不解氣。
“來人,把他們兩個人都給我趕出去!”
“不必了。”
云婉話音剛落,云晉堯往前一步。
“我們自己會走。”
他冷冷道,一雙眼徹底地淪為死寂,看不到一絲光彩。
這一次,他是徹底心涼,想要放棄了,林逾靜看到了他眼中倒映而出的荒涼。
他們走出熱鬧繁華的酒店宴會廳,站在外面,冷風陣陣的。
這樣的境遇,在這樣的夜色襯托下,更顯得凄涼起來。
林逾靜頓時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沖動了。
“晉堯……”
她搖了搖他衣袖。
“走吧。”
他轉頭對她微微一笑,和平日里一樣。
“你……”
她擔憂地看著他。
“我沒事。”
他回答,抬步往前去。
林逾靜抿了抿嘴唇,提著裙擺跟上。
“等等。”
身后,有人叫住他們。
是云婉的丈夫。
林逾靜心里怨他,如果不是他,他們也不會來這里,他還想干什么。
她擋在那人面前,不讓他靠近云晉堯。
“你還想怎樣?”
對方理解她生氣的原因,并不將她充滿敵意的表現放在心上。
視線越過林逾靜,他對云晉堯說道:“今天是我考慮欠周,改天登門道歉,小婉對你那樣,其實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
傷害了別人,一句不得已就能抵消嗎?
未免天真。
“道歉就不必了,什么不得已都是屁話。
我們才不需要你們的道歉,也不想知道你所謂的不得已。
大家以后不要再聯系就好了,沒有你們云家的這些人,我們也過得挺好的。”
林逾靜說出這些不講情面的話,完全是心疼云晉堯。
她從未見過云晉堯有過那樣黯然神傷的表情。
如果不是他們,哪里會發生這些讓人不快的事情!
現在,輕輕松松的一句“不得已”就想讓別人來理解他們,怎么會有這樣的好事!
“你這丫頭,怎么這么尖銳?”
那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分辨不出他注視著林逾靜的眼神到底有什么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