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啊,那我就跟你們走。”
既然躲不開,她倒是要看看,他們又能玩出什么花來。
原來,威廉受傷了,人在醫院。
他傷的并不嚴重,就是一點輕微的擦傷,卻扮起了弱者。
由于事先買通醫生,因此外界都以為他傷得很重。
姜韻聽聞消息,速速趕來,看他完好,她也松了一口氣。
隨后,姜韻的神情略有不解。
“你……”
除了姜韻,其他想要探望的人統統被威廉拒之門外,借口是他需要休息,不宜打擾病人休養身體。
“我很好。”
威廉望著她,滿眼笑意。
只是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多了幾分殘忍。
姜韻怔忪了片刻,心里說不出是怎樣一種滋味。
“你是裝出來的。”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很輕很輕。
“當然,難道你想看著我受傷?”
威廉反問,注視她的眼神多了幾絲不悅。
姜韻看著那樣一雙陌生的眼睛,沒有再說話。
可有那么一個念頭在她心里萌芽了。
她的不忍心,也許只會造成更大的錯誤。
在不知不覺之中,姜韻忽然意識到這一點。
只是距離令她徹底爆發,還差一個導火索。
姜玉皓對姜韻是非常了解的,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未曾見面了。
而姜韻說她一心想留在威廉的身邊,聽了之后,姜玉皓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她。
再聽聞姜玉皓的消息時,卻是被人告知,威廉叫人綁了他。
和往日一樣,姜韻來醫院陪威廉。
但她心不在焉的,切水果的時候,水果刀割破了手指。
她吃痛地抽了口氣,看著傷口流血,慢慢皺眉。
威廉早就注意到她的反常,表現出不悅。
“你在想什么?”
他問,語氣全都是不耐煩。
“威廉,玉皓是不是被你的人抓了?”
她放下手里未削完的水果和刀,定定地看著威廉。
就算她不肯認姜玉皓,就算她從不肯讓姜玉皓叫自己一聲媽媽,可到底是她身上落下的肉,又是她一手帶大。
上輩人的恩怨,姜玉皓何其無辜,可他卻未責備過她半句。
因為什么,姜韻心中比誰都清楚。
如果威廉要對姜玉皓不利,她是斷然不會允許的。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他皺著眉,顯然是很排斥這個話題。
“是不是你做的?”
她固執地繼續追問,似乎不從他這里得到一個結果,就不會善罷甘休。
“是,你要怎么做?”
他最后的一點耐心終于被消耗殆盡,冷冷地看著她。
那種冷,直逼人的心底。
姜韻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股從他眸中折射的寒意在心底蔓延。
她握著拳,指甲嵌入了掌心的肉里。
最后,姜韻什么都沒說,只是轉身離開。
但她聽見威廉的聲音,在她關上門之前,他吼道:“走了,就不要再回來!”
房門合上,房間內緊接著傳出了什么東西砸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伴著那聲碎裂,姜韻似乎感覺到,自己心里的某個地方也跟著轟然倒塌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里有一層水霧彌漫開。
克制著心酸和心痛,腳下像是灌了鉛一樣,姜韻步步沉重地離開了醫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