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婉最近的衣食起居,都是她在身旁悉心照料的,云婉即便是塊石頭,也被焐熱了。
一睜眼,看見是云悠悠守在床邊,云婉的眼里蒙了一層水霧,可又很快消散去。
她一動,趴在床邊似睡著的云悠悠立刻醒來。
“小姑姑,身體好些了嗎?”
云悠悠開口便是關心云婉身體情況,而且神色頗為憂心。
別看云婉素來性格要強,但她內心十分孤獨。
而云悠悠的出現,剛好安撫了她那個孤寂多年的心,權當是在寒冰之中得到了些許的安慰和暖意。
“死不了。他人呢?”
云婉在云悠悠的幫助下坐起來。
“姑父他……”
云悠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去哪兒了!”
云婉再次動怒,聲音加重了許多。
“我也不知道,他昨夜整宿沒回來,你們又吵架了嗎?”
云悠悠有些怯生生地注視著云婉。
“混蛋!”
云婉咬牙切齒。
可能是過于生氣,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云悠悠連忙上去拍她的后背給她順氣,并且勸道:“身體要緊啊,小姑姑你先別這么生氣,醫生說了,這樣對你身體非常不好的。”
云婉因為那幾聲咳嗽,氣息有些不順暢,故而臉色憋得通紅。
“那個人,恐怕就是希望我早點死,他就可以任意妄為了!”
云婉忍著難受,繼續說著,壓制著咳嗽,臉色更加難看。
云悠悠看她的情況實在是不好,聯系了醫生來診治。
醫生趕來,給她又做了檢查,掛了點滴瓶。
云婉的病情原已經控制住,這次動怒舊疾復發,實在有些棘手。
云悠悠送醫生下樓來,醫生忽然停下。
“云小姐。”
“還有什么事嗎?”
“人在做,天在看。”
醫生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云悠悠一下子定在原地,臉上溫和的笑意一點一點冷卻。
自己生來就一無所有,還要忍受流言蜚語。
可她又做錯了什么?
明明身體里留著和云家人相同的血液,卻要花費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被承認。
即便如今身份被認可,卻還是要小心翼翼的。
這一點都不公平!
為了打破這種不公平,她必須有所動作。
她從來不信命,只信自己,她認為自己一定可以改變既定的一切!
轉身回去,云悠悠又已經恢復如常。
她站在云婉的房門口,看著她眼睛閉著正在休息,沒有去打擾。
“云小姐……”
家里的保姆戰戰兢兢地給她端了咖啡來。
她若有所思,端起來正要喝,卻不小心被燙了嘴。
她匆匆放下咖啡,臉色異常難看。
當她抬頭,保姆被她的眼神硬是嚇得猛地后退了一步。
“下去吧。”
云悠悠將眼中怒氣斂去,涼幽幽道。
給她段咖啡來的保姆立刻快步離開。
和云悠悠接觸過的人,都能從她表現出的一些細微末節中感受到她的陰暗。
只可惜了云婉,還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以為自己白撿了一個貼心的女兒陪伴左右,殊不知,云悠悠其實是一條毒蛇,正預備著伺機而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