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展玲現在做什么,林逾靜都可以無動于衷。
說她淡薄也好,冷漠也罷,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是見識過展玲之前的面目。
一個人的本性,是不會改變的。
一個天生善良的人,又怎么會將自己的痛苦,強加于別人身上。
看著林逾靜漸行漸遠的背影,展玲的眸色又深邃了幾分,身側的手也握成了拳頭。
失去了自由的云悠悠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她住的病房,一片狼藉。
艾瑞克出現的時候,房間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外面是看守的人,云悠悠的手腳被捆綁起來。
因為先前她大鬧不止,艾瑞克唯恐她又會有自殘的行為。
艾瑞克不在乎云悠悠的生死,可她腹中的孩子,的確是他的骨血。
沒有他的允許,即便是云悠悠也沒有辦法擅自做主的。
床上的云悠悠面色蒼白,眉宇之間,全是憤怒。
她大聲質問艾瑞克:“你將云婉交給了云家人?”
艾瑞克面無表情道:“是。”
她更加氣憤,扯著喉嚨道:“你說過,把她的生死任憑我處置的!”
艾瑞克冷冷道:“那是因為你先瞞著我有了身孕的事情!”
兩人之間,是斷然沒有感情的,只能說是,相互利用。
可是現在有了孩子,那種暫時平衡的關系就被打破了。
云悠悠早知如此,才有偷偷拿掉孩子的意圖,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艾瑞克注視著她,眼底似乎在醞釀著風暴,但被極力壓制住。
良久之后,他的聲音才再度地響起。
他伸手勾起云悠悠的下巴,說道:“只要你乖乖聽話,你想做的事情,我來為你代勞。”
云悠悠眸色顫了顫,將信將疑。
興許是看到了云悠悠眼底的遲疑,艾瑞克繼續說道:“今時不同往日,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好好生下孩子,一切都好商量。”
無論艾瑞克再如何冷酷,可一想到孩子,眼底總有那么一絲的柔軟。
他原來也是渴望家人的。
一個人在黑暗中隱匿了太久太久,其實也向往著光明。
云悠悠沒有立刻同意,也沒有立刻拒絕,她需要時間衡量,這是否值得。
艾瑞克自然也不急于這一時,令人給她送來了飯菜,就先行回去。
而云悠悠想通后,也乖乖地吃飯,再沒有做出什么激烈的舉動。
當看守她的人將她的表現告訴艾瑞克,艾瑞克只是輕笑了一聲,沒有多言。
為了以防萬一,云悠悠病房外的人沒有撤離,仍然在門外守候。
但云悠悠被捆綁的手腳被松開,能在病房內自由活動。
醫生說,她再修養一段時間,就能出去了。
因為之前她的行為造成的身體損傷是無法修復的,出院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
出院的那天,艾瑞克親自來接她,兩人上車后,一直沉默寡言,直到車在家門口停下。
艾瑞克要返回公司,囑咐加重保姆好好照看,千萬不要有任何大意,否則后果自負。
當艾瑞克嚴肅起來的時候,眼神里似乎有刀子,家中上下的人都害怕他的眼神。
被他這么一說,照看云悠悠的人都緊張起來,云悠悠上下樓他們都不放心,要前去攙扶。
“夫人,您慢一點兒……”
家中的保姆竟然已經改了稱呼。
“沈氏是一家出色的公司,我慕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