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女孩站在媽媽的床前,她沒有哭,很安靜。
看了半天,她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林逾靜,喃喃道:“媽媽睡著了,我只要乖乖聽話,她就會醒來,對不對?”
林逾靜走過去,耐不住心頭的酸澀,將手放在女孩的肩上。
“嗯,會的。”
她輕聲道。
任何安慰的話,在這個時候都是無力的。
女人撿回一條命的事情,終究還是傳入了云悠悠的耳朵里。
寧修遠的住宅區,云悠悠來了好一陣子,都不見寧修遠的人影。
聽到車子引擎聲,她從沙發起身,來到了窗前。
她看到了寧修遠從車里下來。
保姆前去開門,十分恭敬地歡迎他回家。
寧修遠自然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客廳沙發坐著的云悠悠。
她倒是顯得頗為淡定從容,絲毫不是客人的姿態,仿佛是自己家中一樣的隨意。
云悠悠來這里,一定是有事的。
寧修遠脫下外套,掛在門口放的衣帽桿上。
他走過去,有人端了茶上來。
這些人可都是云悠悠安排的眼線,專門留意寧修遠一舉一動的。
所以無需寧修遠說,最近他的行動,云悠悠都是了如指掌。
“你辦的事情搞砸了,你可知道?”
“剛知道。”
寧修遠喝了口茶,很是隨意的姿態。
云悠悠的眼神遂沉了沉。
“那你知不知道,沒有完成任務,會有懲罰的。”
“知道。”
放下茶杯,他的身體往沙發后方靠了靠,用了一個更為舒服的姿勢。
“你知道,還敢那么做?”
云悠悠有些欣賞他的膽量,唇畔噙了一抹笑意。
“從來沒有我敢不敢,只有我想不想。”
寧修遠眸色也沉了幾分,那透著寒意的眼瞳,只是一眼,便能感覺到他目光的懾人氣息。
“我們是有交易的,你如果辦事就是這個隨隨便便的態度,那答應你的事情,恐怕我們也不會繼續下去。”
“你覺得,現在你們還有抽身的可能嗎?”
寧修遠眼睛微微瞇起,饒有興致的樣子。
從他的表情,云悠悠一瞬間意識到,自己似乎中了圈套。
她面色微變,欲說什么。
寧修遠未給她機會,從座位上站起來。
“讓我做事,就不要妄圖對我指手畫腳!”
他大步往樓上走去,直接忽略了云悠悠。
云悠悠面色鐵青,氣憤地離開。
原以為可以威脅寧修遠的她,最后只能灰頭土臉而歸。
而事先艾瑞克早告誡過她,是她不聽。
寧修遠回到房間,站在窗前,看著云悠悠的車開走。
他眸色沉沉,看了一眼角落的監控。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不以為意,徑直走向書房。
當然,這棟房子,就沒有一處不被監視的。
就連他今天開的車亦是如此。
可是他總會有辦法的。
艾瑞克和云悠悠從一開始就不該在他身上動心思。
女人蘇醒過來的時候,眼中滿是驚恐,誰都不允許靠近。
看見林逾靜帶著自己的女兒出現,她的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她應該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對所有人都十分戒備。
當警方聞訊趕來,問她的傷是怎么來的,她卻一口咬定,是自己弄的。
再要追問,她就會失控地大喊,雙手抱著頭,十分痛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