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云晉堯拍了拍云鶴鳴的肩膀,結束了和他的談話,朝著林逾靜這邊走來。
他上車,什么也沒說,系好了安全帶,緩緩發動車子。
林逾靜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并沒有多言。
和云晉堯相處這么久,她自認為某些時候還是很了解他的。
他這個時候肯定什么都不想說,想多一些私人空間想一些事,那她何必打擾。
即便再如何親近的兩個人,都還是需要一個獨立思考空間的,林逾靜表示理解。
云婉的病情好轉,醫生預備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林逾靜他們。
就在剛才,云婉成功發出了一個音節,她說:“水……”
照看她的護士可樂壞了,忙不迭地去告訴了醫生。
得到消息,醫生正要撥通云晉堯號碼,將這件事告訴他,卻有人前來探望病人。
“您好,我來看望云婉女士。”
來人西裝革履,談吐間,頗具紳士風度。
“請問你是?”
醫生打量著他,興許因為對方還算禮貌客氣,防備心就卸下了。
“我就是云婉的丈夫。”
男人慢條斯理地回答著。
醫生露出詫異的表情。
他旋即笑了笑,溫和地解釋道:“前陣子忙于公作,沒時間過來,這中間都是云晉堯夫婦前來幫忙照看,這也是我提前囑托的。”
醫生若有所思,斟酌對方也不像是在說謊,于是放下手中電話,親自令人前去探望。
“往這邊。”
醫生帶著艾瑞克進了電梯,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云婉的病房外。
“就是這間了。”
醫生指了指眼前的病房說道。
“我想和我太太單獨待一會兒,可以嗎?”
他仍然是無比客氣的語氣詢問,面帶微笑的樣子,實在是令人不愿將他想成一個壞人。
“當然,你去吧,有事隨時叫我。”
醫生笑著說道,然后看了一眼病房內,人似乎睡著了。
他朝著艾瑞克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當醫生轉身走掉的時候,艾瑞克臉上的笑意凝固,嘴角仍是上揚的弧度,卻多了一絲陰狠和殘忍的味道。
他握著門把,推門進去。
房間很安靜,他的腳步聲就顯得格外清晰。
“晉……堯……”
背對著門躺著的云婉,雖然吃力,卻準確發喊出了云晉堯的名字。
艾瑞克猛地一頓,表情更冷了幾分。
當他來到云婉的床前,閉著眼的云婉感覺到有人,緩緩地張開眼。
當看清眼前的人,她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她出于本能的想要躲,奈何絲毫動彈不得。
艾瑞克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鎖定她,眼底延伸的笑意,就像是盤旋在眼中的漩渦,深不可測,只一眼,便要讓人淪入萬劫不復之地。
“沒想到,你竟然能說話了,本來還想留你一命的,現在看來,是留不得了。”
艾瑞克緩慢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明明很溫柔的語氣,卻讓人感覺無比可怕,仿佛化身地獄的修羅,周身都是籠罩著死亡的陰冷光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