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做墻頭草嗎?”
林逾靜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充滿了嘲諷。
其實,她不想這樣的。
只是和沈昊天爭吵后的后勁還沒過去,所以看到寧修遠這樣,林逾靜就忍不住想要懟他。
偏偏,寧修遠仍然是不以為意的表情。
他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不是有句話,叫良禽擇木而棲。”
他煞有其事的樣子,眼中神采奕奕。
林逾靜不想和他說太多,挪開了目光。
“這件事我的確能幫上忙,希望你別意氣用事。”
他停頓了片刻,表情倏爾變得嚴肅。
緊接著,他沒有再煩擾林逾靜,起身出了門。
聽見房門“咔噠”一聲合上,林逾靜才把頭抬起來。
她當然知道,寧修遠能幫到她的忙。
他的本領,她也不是沒有見識過。
深吸一口氣,林逾靜將身體完全縮在椅子里,心情別樣的復雜。
窗外,藍天白云,太陽的光線過分耀眼。
可即便這樣,卻仍然難以驅走人內心的陰霾,那沉淀依舊的灰『色』,慢慢累積,是最要命的東西。
到了下班時間,林逾靜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走出自己的辦公室。
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了,是她特地安排在醫院那邊,負責盯著明蕊的人打來的。
電話里,說是明蕊出事了。
林逾靜慌慌張張地跑去,等她趕到醫院,早已是人去房空。
她立刻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當即撥通沈昊天的號碼。
這個時候,她心中唯一還為沈昊天開脫的那個支撐,已經漸漸坍塌了。
電話一接通,她便質問:“明蕊人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沈昊天一定知道她已經找到醫院,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她緊緊的拽著手機,指關節是森白的顏『色』,可見多么用力。
電話那邊卻沉默了很久很久。
可她知道,那端的人一定聽見了她的話。
“沈昊天,你怎的變成了現在這樣?”
誰都不能明白,當林逾靜說出這句話的心情。
失望,難過,各種復雜情緒的交織。
“我沒得選。”
那邊總算傳出聲音來。
沒得選?
呵……
林逾靜想笑。
不是沒得選,而是他不愿做另一個選擇。
現在的沈昊天,不是當初的沈昊天。
他變得無所不用其極,哪怕是卑劣的手段。
他變了,變得面目全非了。
林逾靜原以為,他不過是一時糊涂,可現在她信了,從他說原諒了杜與風開始,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他在等待著時機,徹底地擊垮杜與風,然后奪回公司。
只是她傻,被表面『迷』『惑』,輕信了他。
即便杜與風有錯,可他用這樣的方式報仇,太過殘忍。
何況,明蕊是無辜的,從頭至尾,她沒有參與到兩個男人之間的斗爭。
掛了電話的時候,林逾靜將心里的最后那點期盼也掐滅了。
沒有指望,才是最殘忍,索『性』不再期待了。
她的心情異常沉重,連同雙腳都像被灌了鉛,邁出的每一步都有些吃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