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成一般人,或許這輩子都不能原諒她。
可云晉堯對過去既往不咎。
當初云婉出事,在云家其他人都無動于衷的時候,是他出力。
云婉生病,也是他四處找醫生。
他從來不高調地宣揚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只是默默地撐起這個家族。
林逾靜問起原因,他說,但求無愧于心。
他看似冷漠,實際內心比任何人都要善良。
云婉的葬禮,也是云晉堯一手『操』辦。
沒有過度鋪張奢華,只是簡單地通知了親朋好友。
葬禮當天,前來悼念的客人寥寥無幾,顯得極其冷清。
“晉堯,走吧。”
雨天,墓碑前,云晉堯站了很久,他沒有表現出難過,但他一個人發著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許,正是因為云婉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所以才會做出那么極端的事情。
就連云晉堯為她申請保外就醫,她都拒絕了。
也許,就像她說的,當這個世界上,再沒有值得她眷戀的,生命也就沒有了意義。
她留給了云晉堯一封信,字里行間都是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而林逾靜聽到云晉堯在她靈柩前說,他已不再記恨她。
或許,這就是云晉堯和云婉之間最好的結局。
血濃于水,恩恩怨怨,終究都會成為過去。
云婉的離開,讓林逾靜更加地明白了世事的無常。
她感到十分傷感,為云晉堯,也為云婉。
在云婉葬禮結束的一個星期后,他們在盛天驕的私人小島上小聚。
島上風景別致,而且遠離城市喧囂,在這里的每一天,都是林逾靜所向往的。
云晉堯坐在沙灘的巖石上曬太陽,這季節午后的陽光一點不灼人,反而異常得溫暖,讓人舍不得離開。
金燦燦的沙灘,碧藍的海,和蔚藍的天連成了一條線。
這樣的美景,原來不僅僅是出現在處理過的宣傳照片里,現實中也是真的存在。
盛天驕對這座小島的愛惜程度,林逾靜是見識過的。
之前她就看過盛天驕島上的一些賬目。
當時她只是感慨,這家伙果真是有礦的家庭,才能經營這樣的海島村。
他不以賺錢為目的來經營,才讓島上的風景保持原狀。
試想,如果對外開放,每天都有游客來往,這里得變成什么樣。
“哎,小龜!”
發現了一只小龜,林逾靜跟個孩子似的,高興得手舞足蹈。
離島之后,她將那只小龜帶回家里,送給了思寧。
思寧給小龜取了個可愛的名字,果凍。
林逾靜就琢磨著,這小龜怎么就取了個食物的名字。
云晉堯的聲音幽幽地飄來:“當然是隨你啊。”
林逾靜沒轉過彎,不解地看著他:“怎么就隨我了?”
云晉堯笑了笑:“因為你們都是吃貨啊。”
思寧是個小吃貨無疑,得了林逾靜真傳也是無疑。
一瞬間,她不知道說什么回擊,因為這是事實。
她丟了一個不和他一般計較的眼神,轉身去逗果凍玩。
思寧對新到家里的小成員幾乎是愛不釋手,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果凍。
阿姨開始不知道,還以為他找吃的,便說,果凍不是讓你給吃了嗎?
思寧一聽,就瞪大了眼睛,那驚恐的表情,讓阿姨很費解。
一個果凍而已,孩子怎么這么大反應?
眼看著思寧大哭不止,阿姨這才知道,果凍是一只小龜的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