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優也一時沒有憋住,被傳染一般的笑出聲來。
“你笑什么?”
她問。
“那你笑什么?”
他反問。
童優發現,寧修遠自從結婚之后,現在真的是智商越來越不在線了。
無論她問他什么,他都會把問題又都拋回去給她。
這簡直就是太有心機了,因為這樣就可以避免一些問答出現的雷區。
他們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兩人如膠似漆。
之前流產的事情,寧修遠只字不提。
童優恍惚的以為,他可能不知道。
但他其實是知道的。
童優的心中無比懊惱,自己當時如果小心一些,可能有些事情就可以避免。
只是現在……
她總會在不經意中想起腹中的那個孩子。
“又發呆。”
寧修遠在她眼前揮揮手打斷她。
她將寧修遠的手拿開,定定注視寧修遠。
那雙如黑曜石一樣的眼睛,閃閃發亮,似乎要將人的魂魄都勾進去。
“修遠……”
她喊他名字的時候,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憂傷。
“我在。”
他握了握她的手。
雖然她不說,寧修遠卻都知道。
自從那次意外之后,她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她越是假裝樂觀和堅強,他就越是心疼。
感覺自己幫不上她什么的時候,他也會和她一樣的難受。
別的男人都能保護自己的女人,可他似乎這么久以來,更多的卻是讓她傷心難過。
竟無一次例外的。
曾經童優說過,他們是兩個同樣孤單缺愛的人,所以遇見,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寧修遠不否認有這樣的原因,可后來,他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在意,因為愛。
他糊涂了一段時間,不代表要糊涂一輩子的。
“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
她眼神無比的認真。
寧修遠看到那雙眼清晰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突然不知道說什么。
能讓她開心的,他都愿意。
“好。”
他握緊了她的手,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無論何時何地何境遇,他往后都會牢牢緊握她的手,再也不松開了。
這話其實在童優心中醞釀了好久。
什么夢想,都不及一個溫暖的家重要。
她熱愛畫畫,可要是二選一,寧修遠和她共同組成的家才更重要。
她生完孩子后還是可以畫的呀,她的初衷不就是取悅自己嗎?
后來辦畫展,不小心走紅,成為備受追捧的年輕以代畫家。
這或許是上天的眷顧,也是考驗。
深思之后方才明白,名與利在愛人面前,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她有寧修遠可以依靠,即便不做著名畫家,又如何,他是她的避風港啊。
可是舍棄和寧修遠之間的幸福換取名利,最后得到了那些東西又能怎樣,最后還是會遺憾,會不快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