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菱下意識的點點頭,然后看向駙馬。
駙馬招手讓另外一個丫鬟和紫菱一起將安陽郡主帶下去休息。
顧顏七揉了揉被安陽郡主捏的發疼的雙手,對駙馬道,“小七去看一下長公主。”
然后瞥了一眼在旁邊看好戲的太醫們,又補充道,“無論發生了什么,都不要讓人來打擾我。”
駙馬點點頭,他現在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雖然沒有和安陽郡主一般將顧顏七當作救命稻草,但是在眾位太醫都搖頭的情況下,除了相信顧顏七別無他法。
顧顏七帶著知書走進屏風內,看到床邊一個嬤嬤站在那里抹眼淚,見到顧顏七進來,什么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讓開了地方。
顧顏七走到床前,長公主蓋著被子,卻依舊掩飾不了她高挺的肚子,將被子撐出鼓鼓的一塊。
顧顏七做到了床上,仔細看了看長公主的臉,她的臉浮腫的厲害,隱約能夠看出她以前的輪廓,只是眼睛擠得只剩下一條縫,見到顧顏七,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小七你來了。”
聲音嘶啞虛弱,那笑也比哭還難看,從她的臉上可以看到她現在正在忍受的痛苦。
顧顏七眼里閃過一絲狐疑,懷孕的人是不輕松,但是也沒有這么痛苦的吧?
她溫和的笑道,“長公主殿下,小七幫您把把脈。”
她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掀開被子將長公主的手拿來了出來。
只是她一打開被子,長公主就打了一個哆嗦,而她的手也冰涼冰涼的,并不像正常人的手,反而像從地獄中爬上的魔鬼那般森冷。
顧顏七皺眉,這才發現長公主身上竟然蓋著好幾床被子,她垂下眼瞼,不動聲色的將手放在長公主的脈門上。
雖然手和手腕也浮腫的厲害,但是她還是很快找到脈門。
只是長公主的脈象非常弱,仿佛隨時都要停止跳動一般,卻每每在弱的感受不到的時候,再一下子變得微強。
她這一次脈把了很長時間,期間長公主不正常的抽動了三次。
顧顏七將長公主的手放下,給她將被窩整理好,然后對那個偷偷摸眼淚的嬤嬤道,“嬤嬤,麻煩您出去跟駙馬爺說一聲,讓他去鎮南侯府將老侯爺的暖玉床借來,長公主身子弱,不亦蓋這么厚重的被子,會讓她喘不過氣來的。”
那嬤嬤先是遲疑一下,不過想到長公主確實畏寒,就出去了。
床上的長公主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在聽到顧顏七的話后,幾乎看不到的小眼睛一亮,她確實是被被子壓得呼吸都困難,有時候只能用嘴呼吸。
而這一點,除了顧顏七,沒有任何一個太醫發現,這是不是代表顧顏七真的能將自己治好?
她溫柔的看了看自己高高鼓起的大肚子,眼里閃過一絲溫柔,別的她不怕,只要能夠讓麟兒正常出聲,她就是死了都愿意!
怕就怕麟兒也會跟著自己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