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七沒有安慰老夫人,也沒有說一句關心安定侯的話。
許是顧顏七的怨念太深刻,安定侯的目光終于移向了她。
顧顏七太清楚安定侯的尿性了,直接將他想要說的話胎死腹中,“大舅舅,等寧輕語的事完結,您的病也就好了,這期間您還是好好養病吧,相信外祖母會給寧輕語一個公道的,那蠻夷公主欺人太甚,就算是海外的公主,謀害皇室血親,也是大罪。”
她不會插手,也沒有立場插手。
所以她果斷截住了安定侯想要她幫忙的話,相信安定侯能夠聽明白自己話中的深意。
安定侯的眼中閃過一絲流光,然后閉上眼睛,示意自己累了。
顧顏七借機勸慰老夫人,讓安定侯好好歇著,她們去看看寧輕語。
兩人轉身的瞬間,本該閉著眼睛的安定侯睜開了雙眼,看著顧顏七的背影晦澀不明。
顧顏七陪著外祖母來到了寧輕語的院子,她要怎樣做才能讓這個飽經風霜的老人不受到傷害?
兩人進屋的時候,正好看到大夫背著藥箱出來,看到兩人,先是怔了怔,然后恭敬的行了一禮。
此時哪里還能顧得上這些虛禮啊,老夫人急切的問,“大小姐怎么樣了?她的孩子……”
未婚先孕是種恥辱,問出這話,終究是有些不好意思,哪怕那個孩子是皇室血脈。
大夫搖搖頭,一臉的凝重,“孩子保不住了,大人尚且還好,也多虧了她底子好,不過需要靜養。”
他沒有說的是,他剛剛來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耽擱的功夫太長了,而且……
看大夫欲言又止,老夫人一臉的堅毅,“你說,老身能夠挺得住。”
“她以后許是都不能再有孩子了。”大夫艱難的說出口,對于一個女子而言,最痛苦的莫過于失去當媽媽的權利。
而且他不敢說的是,若是能夠早治療哪怕一刻鐘,他也能夠將她的身體調理好,可是現在……怕是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這件事就成為永久的秘密吧!
若不是看老夫人太過可憐,他甚至連病人不能再有孕都不想說,這安定侯府一看就復雜的很,那個孩子……可是生生被人踹下來的!
高門大院里的腌瓚事多了去了,不是他一個大夫能夠怎么樣的。
“謝謝大夫,還請大夫為我們保密。”老夫人讓云沁給大夫拿了二十兩銀子,算作是封口費。
大夫拿著銀子離開了,老夫人強撐著的身體這才垮下來,怎么也站不住了。
顧顏七和云沁攙扶著老夫人,讓她靠坐在椅子上。
不管老夫人對寧輕語再不待見,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那是她的重外孫女,她又怎么會不傷心呢!
至于以后不能生養了……老夫人心中詭異的生出了一絲慶幸感。
是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