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監不著痕跡的掂量了一下荷包,分量很足,便故作為難的道,“那就勞煩杜小姐了,只是杜小姐一定要跟皇上說明白啊。”
“小公公但請放心。”杜怡點點頭,“只是我身上有傷,行走多有不便,還請小公公允許我乘轎前往。
這點小事小太監自己不會阻攔,欣然同意了。
“知書,你在家等著,知棋隨我進宮吧。”杜怡雖然在顧家待了不是很長時間,但是卻對知書和知棋的性子了解的很。
知書的性格確實不適合進宮,雖然不清楚顧顏七為什么每次出門都帶著知書,但是她卻是不敢亂來的,畢竟今日進宮風險不小,她自己都不知道會怎么樣,更不用說一個丫鬟了,所以她不能冒險。
她沒看到的是,知棋在聽說讓她跟著進宮的時候,眼里閃過的一絲掙扎。
很快,兩人便進了宮,入宮之后,本不應該乘轎的,但是侍衛聽說這是最近風頭最盛的嬌陽縣主,加上她受傷了,便特許了。
杜怡和知棋松了一口氣,若是讓杜怡走著去乾清宮覲見,不用走到乾清宮,她就失血過多身亡了。
等到了乾清宮,知棋扶著杜怡下轎,一步步挪到乾清宮門口,那里已經有一個太監等著了。
那太監便是皇上的貼身太監,也是太監總管全福。
全福是認識顧顏七的,所以在看到杜怡和知棋兩個陌生面孔的時候,冷臉上前呵斥兩人,“你們是什么人?乾清宮無召不得入內!”
杜怡不認識全福,但是看他的氣勢,以及宣旨小太監幾乎將脖子縮進身體內的動作,杜怡就知道這個太監絕對不簡單。
“公公,是這樣的……”杜怡沒有任何架子的將事情說了一遍,最后道,“麻煩公公幫忙通報一下,許是皇上會見我也說不定。”
全福掩飾住眼里的驚訝,沒想到這個虛弱的需要人扶著的女子,竟然是首輔大人的嫡長女,他客氣的道,“咱家這就去稟報皇上,杜小姐在這等候一下。”
說完,就進了乾清宮去給皇上稟告,很快就出來了,道,“宣杜怡覲見!”
杜怡臉上松了一口氣,最難得一關過去了,只要能夠見到皇上就好。
“臣女杜怡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杜怡松開知棋的手,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杜愛卿生了個好女兒!”皇上涼涼的的道。
“謝皇上夸獎。”杜景明的聲音在杜怡的頭頂響起。
她這才知道為什么皇上會同意召見她,原來是因為爹爹也在此,不由心中慶幸。
“行了,起來吧。”皇上瞥了一眼杜景明,淡淡的道。
“臣女有罪,不敢起身。”杜怡固執的跪在地上,額頭頂著光滑的石板,艱難的道。
“你說說你有什么罪?”皇上見狀道。
“無召入宮,此罪一。代替嬌陽縣主入宮,此罪二。讓父親大人擔憂,此罪三。”杜怡清脆的聲音響徹在乾清宮,語速雖慢,卻擲地有聲,“明知故犯,此罪四。”
“果然不會是杜愛卿的女兒,嘴皮子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皇上不吝夸獎。
“多謝皇上夸獎,臣女此次來是為嬌陽縣主之事,請皇上給臣女一個機會解釋,若是聽了解釋,皇上依舊要治臣女的罪,臣女無話可說。”杜怡趁機將話題拉回,再等下去她會堅持不住的。
她仿佛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傷口在一點點沁出血跡,衣服都有些濕溻溻的,錐心的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后一絲清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