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時間轉眼間就過去了。
顧顏七聽從了那個怪異老人的建議,和白家洽談了具體的事宜,在重金報酬之下,白家同意了載他們一程。
這天一大早,顧顏七和顧一、顧二三人打包好需要帶的行禮早早地在港口等候著了。
他們到的時候,白家的商船還在裝載,三人默默地等候著。
白家的管事看到三人朝他們打了個招呼,囑咐了一聲不要亂走,并給他們兩個牌子,這便離開了。
顧顏七仔細看了看那個牌子,是竹木制作的,在牌子的右下角有個繁瑣的白字,兩個牌子上分別寫著202和203兩個數字。
想來這邊是他們的房間號了。
因為顧一和顧二執意晚上值夜,他們便只要了兩間房子,為了不惹人注意,他們要的中等的房間。
顧顏七心里暖暖的,還有些歉意,顧一和顧二這樣草木皆兵,主要還是因為在平陽縣她被威爺劫持的事情,所以她并沒有表現的太抗拒。
三人在港口等著,白家的管事說了,要裝滿貨物之后,客人才能上船。
三人就這么看著白家裝船。
三人等待期間,看到了那個怪異的老人,顧顏七上前和他閑談,還關心了一下他的身體。
老人眼里有些濕潤,仿佛已經很久沒有被關心了一般。
他顫巍巍的握著顧顏七的手,“小伙子,出海很危險啊!”
顧顏七眼神一閃,“謝謝老人家提醒,不過這海我們是必要出的。”
“唉!”老人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多說,只是看向顧顏七的眼神有意無意露出一絲惋惜。
惋惜什么?顧顏七心里起了疑問。
“老人家每天都來港口,是等什么人嗎?”顧顏七狀似不經意的和老人閑聊。
“是啊,等我兒子。”老人惆悵的道,渾濁的眼看向遠處的海,一種滄桑的味道。
“你兒子出海了嗎?出海多久了?沒有歸期嗎?”顧顏七好奇的問。一般人出海之前都會預定下歸期的,除非出了什么意外。
老人眼神閃躲了下,然后很快恢復正常,只是表情更加滄桑,“十多年了。”
“會回來的。”顧顏七堅定的道,給老人一種無形的力量,讓他潸然淚下。
“我也是這兒想的,會回來的。”老人不好意思的道。
“我父親也是出海失蹤了十多年了,這次我出海便是去尋找父親的。”顧顏七仿佛被傳染了一般,看著茫茫大海道。
老人的身子晃了晃,“小伙子……會回來的。”
老人的眼睛閉上,不讓眸中的淚水流出來,真的會回來嗎?
“我等不及了,所以,打算去找他,老人家,何不嘗試去尋找呢?總比苦等機會大一些。”顧顏七建議道。
老人聞言,猛地睜開眼,看向深海,眼里閃過一絲渴望,但是隨即被敬畏取代,他搖搖頭,剛要說什么,卻聽到顧顏七道:
“也許,你兒子一直在等著你。”
老人瘦小的身子在初升的陽光下顯得越發瘦小,他干瘦的胳膊伸向大海,口中呢喃,“兒子……”
顧顏七就站在他的身側,默默地看著,并不說話,她比誰都能理解此時老人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