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五十九分四十秒,我沒有遲到。”
秦宓揚了揚手中的打卡器。
“昨天我說過八點鐘準時開會,法醫必須提前二小時到,開會之前給出詳細的報告,這是慣例。”
秦奕看著她,目光清冷。
“這是你的慣例。”秦宓穿過花叢緩緩走近,正對著他坐下。
“你有你的慣例,我有我的規矩。”
“哦?”秦奕忽得笑了,烏黑的眉微挑,定定看著她。
她也直視著他,近距離內最先注意到的還是他的眼。漆黑沉湛的瞳孔,細密烏黑的睫毛,秦宓的心咚咚跳了兩下,錯開眼神。
“閑雜人等離開,別影響我們開會。”
秦奕的嗓音低沉有力,宛如大提琴般醇厚磁性。
在場的女警聽的發怔,半天才意識到他這是下了驅除令。
“好酷……”有人癡迷的臉頰飛起數朵紅暈。
“張德明!”秦奕眉頭一皺。
張德明打了個寒顫,忙不迭四處鞠躬
,“都忙去吧,我們要開會了,拜托,拜托……”
費力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在場的花花蔓蔓請走,張德明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發呆。
刑警隊一共十二人,現在卻只有三人到場,加上秦法醫才湊夠三分之一。
“小安,其他人呢?不是叫你逐個通知了嗎?”張德明頭皮一陣發麻。
“不必了,就咱們四個。”秦奕環顧了下眾人,表情淡淡,“根據市局領導指示,刑警大隊組建綜合調查科,任命我為科長,你們三個為組員。我們接手的第一個案子就是昨天的東湖女尸案,現在,我們來分析一下案情。”
秦奕說完,將手中的資料分發給三人。
秦宓表情沒什么變化,小安和張德明卻已經傻了。
“隊長,您在綜合調查科,警隊那邊誰管?”
張德明苦哈著一張臉,十二個人呢,為啥偏偏選中他。
“我兼任。”秦奕表情淡淡,“還有別的問題嗎?”
“沒……沒有。”對著秦奕幽沉的眸光,張德明低下頭,手心都是汗。
“現在我闡述下案情。”
秦奕站了起來。
“昨晚七點四十五分,市區東湖分局派出所接到報案,有人在臨湖河堤發現一具女尸。接到報案后市局值班人員于九點十分趕到現場,經過初步調查,死者身份已經確認,蔣艷,女,二十三歲,患有慢性尿毒癥,病情已致晚期,目前在市中心醫院住院治療,準備接受腎臟移植手術。”
“據她的主治醫生介紹,蔣艷近三年一直靠透析維持,身體非常虛弱,家庭狀況也很一般,本應早做的腎臟移植手術一直拖到現在。我仔細詢問過,蔣艷在本市沒有朋友,也沒有親戚,她平時都呆在醫院,偶爾會去醫院的旁邊的街心花園散散步,從未去過別的地方。”
停頓片刻,秦奕繼續說:“據蔣艷的母親回憶,昨天午飯后蔣艷又去了街心花園,此后便失去了聯系。以蔣艷的身體,她不可能也沒有體力獨自從街心花園去到案發地,因此,劫走她的人很可能就是兇手。鑒于蔣艷這種身體狀況和社交局限性,現在還很難確定兇手的范圍和作案動機。”
“隊長?這些資料誰整理的?”小安翻開手中的資料,目露詫異。
她是刑警隊的文案,所有調查取證后期整理都是她的工作。
可從案發到現在,也就過了一夜。誰這么厲害,居然調查的如此詳細,甚至,整理成了文案。
“我整理的,有問題嗎?”清麗的嗓音響起,有人推開會議室大門。
秦宓轉頭,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款款走了進來。
她扎著馬尾,妝容清雅,眸光穿過眾人徑直落在秦奕臉上。
“……”小安臉色一僵,撅著嘴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