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鼓足了勇氣睜開眼。
張曉燕干癟恐懼的頭顱也開始忽明忽暗，整個身體一閃一閃的，仿佛隨時都會消失掉。
“死啊，你給我死！”張曉雅發著狠的掐住劉錚的脖子，掐了半天，卻發現對方好似沒受到一丁點傷害，不由得真的腦了，張開嘴朝劉錚的咽喉狠狠咬下。
“啊！”劉錚一邊慘叫一邊本能用手去擋，手指竟穿透了張曉燕的胸膛，從她脊背伸了出來。
劉錚楞了下，猛得意識到什么，一咬牙一跺腳，閉著眼朝張曉燕狠狠一頂。
身體竟活生生穿透了張曉燕的身子，從另一側鉆了出來！
“我明白了！”
劉錚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先前是他太害怕了，竟沒留神到這兩個女人途有一抹影子根本沒有實體，沒實體還想殺了他，真他媽做夢！
“不可能的，剛才我明明可以觸碰到他，為什么現在不行，不可能，不可能的……”張曉燕低頭攤開雙手，她的手忽明忽暗，幾乎變成了虛影。
“剛才因為我一個不留神被你們兩個賤貨嚇住了，才讓你們占了便宜，現在，爺爺我不怕了，有本事來弄死我啊，賤貨就是下賤，人都死了還想翻盤，你們想得美，賤貨！”
劉錚試探了幾下，發現黃麗娟和張曉燕現在根本碰不到他，頓時來了底氣。
“你這個臭男人，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容易悔改，人渣，我要和你共歸于盡！”張曉燕發瘋似的朝劉錚撲了上來，可無論她如何用力，卻總是一遍又一遍從劉錚身上穿過去，根本觸碰不到他。
反而，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稀薄，越來越淺淡，最后，只剩下一抹微不可見的虛影。
“賤人，來啊，來殺我啊，不行了吧，等爺爺離開這個鬼地方，一定把你們挫骨揚灰，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劉錚惡狠狠詛咒著，獰笑著，心中似乎被一股極為暴虐的力量占據著，雙眼充斥了血色，他似乎已經忘了他深處的位置，忘了不遠處還有人正在冷冷凝視著他。
秦宓緩緩搖了搖頭，這些年，她行走于陰陽界，早就看清了一個事實。
鬼物雖然丑陋恐懼，令人厭憎，但實際上，這世上最讓人不恥的不是那些惡鬼幽魂，而是某些相貌堂堂衣冠楚楚的人。
他們空長著一副人類的軀殼，內心卻比鬼物更加黑暗齷齪，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不擇手段，甚至出賣朋友，傷害他人，這種人，遠比隱藏在黑暗中的惡魂更加的不堪。
“犀角香，燃之不散，人能與鬼通！”眼看張曉燕和黃麗娟的身影馬上就要潰散消失。
一抹異香悄然無聲的彌漫了整個空間。
張曉燕和黃麗娟漸漸虛無的身軀竟然再次凝實，另劉錚恐懼萬分的事發生了，張曉燕的手，竟然再次觸碰到了他的身體，甚至，比先前的觸感更讓他覺得真實。
“我又恢復了？你這個人渣，還想跑！回來！”張曉燕一看劉錚想躲開她們，伸手一把扭住對方的脖子。
“饒命啊小燕，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劉錚毫無形象的認了慫，又開始新一輪的嚎啕大哭和低頭認罪，丑惡的嘴臉實在讓人心生厭惡。
“到底怎么回事？”黃麗娟比張曉燕冷靜許多，眸光悄悄轉向不遠處那個女人。
那人氣息有些古怪，有人類的呼吸和體溫，但靈魂又和她們一模一樣。
“很容易解釋，先前我在這屋子里融了些犀角香，雖然純度不高，但足夠你們現形，于是乎，他自然就看到了你們。”
秦宓手輕輕舉高，在她的掌心，此刻正燃著一小盤純白色的盤香，不同于其他香燭點燃時有火光和煙霧，這香，只裊裊揮散出一圈圈兒淡然色的迷霧，一丁點兒火苗都看不到。
“犀角香？原來是你搗的鬼！”劉錚脖子往后仰著，臉色卻無比的猙獰，自從他那日看到了羅麗娜，便購買了打量有關靈異事件的書籍，他知道犀角香的典故。
“既然你知道……也好…”秦宓微微一笑，隨手一揮，那一小盤香徑直落在了窗臺上。
“這一小盤犀角香濃度極高，不出意外可以燃燒四十八小時。”
秦宓不再打理劉錚，眸光輕輕落在黃麗娟身上。
“你想讓我們做什么？”黃麗娟果真比張曉燕理智，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秦宓的意思。</p>